第一章音乐节


做着辩解。

    小P听后,没有用语言,没有用肢体,只是用眼睛向小J说,“谢谢啦!”

    老I看到那边警员已经开始仔细地搜查巴勒斯坦人的货车了,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就和小J攀谈起来。

    “你的家族是从哪里回来的?”老I问,他觉得对方很年经,应该是在以色列建国后出生的。

    “施特拉尔松德,在德国东北部。我们阿什肯纳兹人[Ashkenazim],祖上多来自法国北部、德国和东欧。”小J说。

    “阿什肯纳兹人?一般不是叫你们‘立陶宛人’吗?”老I问。

    “我们是“反对者”[mitnaggedim],激烈反对哈西德人只注重灵修,忽视学习经典的做法。因为在立陶宛及其周边地区发展达到高峰,使其成为反对哈西德人的核心区,时间一长,就被大家称为‘立陶宛人’啦。”小J嘴角露出自豪的微笑。

    “您的家族来自哪里呢?”小J反问。

    “我们家从英国来的,原来住在约克郡。”老I回答。

    “那你肯定加入工党了?”小J问。

    “是的,我和父亲都是工党党员。”老I回答。

    随后,两个人又一阵沉默,小J不知道该继续聊点儿什么,他想说说在犹太复国问题上,自己和工党的分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撞车之后,就一直在默默背诵一段训诫:“年轻人脾气暴躁,常常会过分地亲自攻击藐视者,但他们要成长为真正的托拉热爱者,就需要精神上的提升,不能让任何障碍阻挡他们通往天堂的道路。”训诫者哈宗伊绪[Hazon Ish],是当时以色列影响力最大的《塔木德》学者、《哈拉哈》权威。

    “你还会说德国话吗?”看看警员钻到了货车车厢里,老I又继续问。

    “平时我们说‘意第绪语’,属于西日耳曼语支,宗教活动和对外交流说希伯来语。”小J答。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老I突然来了兴致,“好像在1940年左右,你们当时有个大学术权威,对过逾越节需要至少吃一个橄榄大的量的无酵饼[matzah]提出异议。他认真考证了《塔木德》时代的橄榄比现代见到的要大,然后提出现在过逾越节,必须吃到两个橄榄大小的量的无酵饼,才能达到最低量。他的主张,居然在短短十年内便流行开来,被大家普遍接受。核心犹太节日的一个维持了上千年的习俗,他只用了十多年时间就更改了,你们‘立陶宛人’可真了不起啊!”

    “是的,的确有这件事,那人是哈宗伊绪。”从严解释[le-humrah]犹太教文本,是我们立陶宛人的基本功。”小J说,“在哈宗伊绪的指引下,我们这些年轻人,开始从严解释律法和习俗领域内那些被普遍接受的标准。然后在生活中,将从严解释后的文本制度化。凡是日常生活中的习俗,即便久已形成,都必须得到文本佐证。凡是存在差异,都必须服从文本。那个警员这样对待巴勒斯坦人,没有文本依据,所以我反对他的做法。”小J看了看依然蹲在地上的小P。

    “凡是犹太人,都必须用《哈拉哈》的文本来指导和解决现实问题,所以在我们居住的社区,每逢主要犹太节日,书摊上都会摆满了教大家如何过节,才合乎《哈拉哈》的书籍。这是‘书本传统对生活传统的胜利’。很多人指责我们做得太极端了,可哈宗伊绪早就指出,‘没有极端就没有完美。那些承认从未尝过极端甜头的人,也就承认了他们对我们宗教的基本原理的信仰不是全心全意的。’”

    “别人都说我们犹太人是‘书之民’,可你们才是真正的学霸。”老I夸奖道,“那你学习经典很长时间了吧?”

    “是的,先生。我从16岁起进入经学院学习,是脱产全日制。哈宗伊绪说,‘经学院是将门徒和托拉学者培养成明日圣贤,即他们那代托拉大师的设防堡垒。’我所在的学者社团[hevrat lomdim]里面有很多人都在45岁以上,大家的理想是终身学习《托拉》[Torah]。《托拉》是神的启示,是神的教导和指引。用世俗者的语言讲,《托拉》是犹太人的错题本,是犹太人用自己数千年的鲜血写的错题本。很多人的错误都是一犯再犯,原因就是没有自己的错题本。犹太教里面有四部经典,即《塔纳赫》、《塔木德》、《米德拉什》和《哈拉卡》。《塔木德》是口传律法汇编。《米德拉什》分为两册:《哈拉哈》和《哈加达》。《哈拉哈》[意为“规则”]讲解经文中的律法、教义、礼仪与行为规范,说明律法如何应用在犹太人现实生活中,具有较高的权威性,文体庄重严谨。《哈加达》[意为“宣讲”]阐述经文的故事、寓意、逸事、传奇,及奥秘的含义等,更有趣味性。我们学习的‘托拉’,学习口传律法和成文律法,众拉比们对律法的评注与解释,文本主要是《塔木德》和《哈拉哈》。当然也含犹太律法的其它内容,如习俗及礼仪。”

    “经学院里学习的,不止我们立陶宛人,也有很多东方犹太人,如沙斯党的政治明星阿里耶·德里[Arye 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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