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难乎为情
我的赤岸中学实习与他的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了大巫了,怪不得毕业分配像一场“战争”……
同情心让我忘了委屈了,我喃喃道:“唉,我是怕别人笑我单相思了……”
他笑了,笑得那么深刻,“凡是会相思的,哪有单的呢?我们都不是傻子,否则,我更不敢到校门口来找你了。”
我有点明白他了,他更不容易呢!世上的男男女女们的感情中,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俗规”,只是从来没有让我这个“愣头青”感到为难。可“俗规”还是会把他难住的,而且,我们分班后的两年多没有说过什么超过同学关系的话,他怎么能够判定我对他也有好感呢?好感也不一定会发展呀?这次,我一接到他的信,就马上跑过来找他,他终于可以确定,他对我隐隐约约的感觉是对的。
但是,他却突然问我:“你是属兔子的吧?”
我呆了几秒钟,点了一下头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条“俗规”我们又不符合了,他是属蛇的。
“你是不是很难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男人就是男人,他多么理智呀,根本不因为我冒冒失失跑来找他就作为“敲定”了,他是要把路上的磕磕绊绊都整理好。
“我……”我的心在痛苦,我已经像个“喇叭筒”,到处宣扬过想找他的事……,而且,我确实也是反复掂量过的,我需要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一个会理解我支持我的男人;一个会欣赏我而不是利用我的男人,与他平起平坐会使我感到坦然轻松……至于别的,我没有了思考能力了……
他不做声,默默地看着我,一对亮晶晶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一种犹豫、害怕、纠结与期待……
“来不及了……”我轻轻说,
“哦?”
“我既然来了,就已经想好了。”
他马上开心地笑了,那种痛快,很彻底,很坦然。
“走,”他站起身轻松地说:“去老杨李颜那儿,他们已经结婚了。”
老杨与李颜用十分惊讶的神态,接待了我们。
老杨也不掩盖,与他那爽快的性格一样,“没有想到你们会走到一起?一个河东一个河西……”
“因为我们都是老二班的。”我笑着回答道:“我们那时候就对上了‘密电码’。”
“哈哈哈!”老杨笑起来还是有点李玉和喝完那杯酒的英雄气概,“你们什么‘密电码’?两年了也不过期?”
“他说我是善良的人,我感动了,善良是我们俩的缘分,永远的缘分。当然,还有我们的老二班,……”
“对,老二班是我们不会忘记的一个集体。你那时候‘的阔’(老杨习惯‘的确’的发音)有组织能力……”
“不是,组织演出是大家帮忙的……”我真诚地说:“因为老二班亲如一家人。”
我们说着话时,蔡出去完成了他的任务,也顺便去拿来了一把别的老师的房间钥匙。
我们几个老同学,从食堂打来了饭菜,老杨还做了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就是我们的“聚会宴席”了。
从东拉西扯中,我又知道了好几个同学的去向。首先是郜海雷,他也调进了高安县政府机构,老杨感慨地说,“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分到了大城中学,他们怎么那么神通广大。但是,”他还听说了别的县的情况,“赵熙文很有本事,留在了上高县一中,文艺委员凯丽与燕芬进了二中。想不到的是两个班长都分得不好,邹班好像在下面的蒙山中学,而谷班又回到插队的那个公社吧……”
世事难料呀,一个班的同学们,从此各人都在艰难的生活中沉浮了。
第二天,我心情舒畅地回学校去了。
因为心放开了,我的工作干劲又来了,马上写了一个舞蹈的构思《喜讯传苗寨》,交给庄老师。他作曲又快又好,我马上又把曲谱交给乐队。然后,我参加了乐队的排练,在他们不断地练习中,我闭着眼听,等乐曲形象与我的构思合在一起后,我的舞蹈动作与队形编排也同时产生了。
周三这天成了我与蔡的一个约定了,他又来了一封信。信还是那么简单,三言两语地告诉我:我知道你需要踏实,我准备三年以后结婚,你同意吗?因为我的两个哥哥接二连三地结婚了,父母没有经济能力马上让我成婚呢。”
我看着这封信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恼,他真不愧是“灌篮高手”,这种事也可以“三步上篮”?看别人的婚事,都会先谈恋爱,谈恋爱是浪漫的事,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然后再一起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我们这是……?
他一鼓作气省略了重要环节,没有了“谈”,也就是没有了浪漫,但是,是三级跳远,一步跳到实际阶段,却又推远了目标,放在三年以后?
这种毋庸置疑的决定,他又一次考验了我对“俗规”的认知了。
虽然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慨,更多也是对他沉淀得太深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所有的俗规了。我也会反复想想:好的婚姻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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