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难乎为情
…我们一个也没有……有的是什么?你的心中有我,我的心中有你,这就够了,于是,我同意三年以后结婚。
又隔了两周,他带着他的哥哥终于穿过了长长的校区,找进了我的小房间。可想而知,会是一块怎样的“大石头”掉进了学校的那一池本来就不平静的水里了。
我的小房间里挤三个人,够呛!可我还在忙乎着,书桌上的书都搬去了床上,此时堆满了肉蛋食品。我一边告诉他们:昨天学校发了元旦的福利,一个人十五斤鲜肉。我已经到食堂去切了一些小块,用我的小炭炉煮了一锅子的红烧肉,炸了一碗猪油,油渣烧了豆腐,和白菜粉丝汤,还用绞肉机粉碎了一碗肉糜,买了两斤蛋,正在做蛋饺呢。
蔡把我在平底锅上做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蛋饺,拎起来一只晃了晃,对他哥说:“不会做家务吧?还好,样子像了。”
“谁说的,”我有点不高兴,马上争辩几句:“以前在家里,做蛋饺是我的任务,放在大勺子里做,很均匀,这平底锅不行……”
“我来吧。”蔡接替了我,他还真的做得又快又好。
我们在一起吃了一顿好吃的上海味道。
还来不及与蔡多说几句,他就要与他哥回去了,说他嫂子一个人带几个月大的孩子,忙不过来,母女俩需要营养,是不是这些肉可以带走?
我点点头,他就急匆匆地与他哥一起走,还把剩下的肉与蛋饺全都拿走了。他要借用一点我的力气去感谢他的哥嫂呢。留给我的只有一桌子的空碗。还有一碗猪油。
对于物质很淡然的我,第二天就又去食堂买饭菜了。倒是蔡送他哥过去后就直接回了大城,这让我有点空寂感和失落感。其实,就从这一天开始,我与蔡这种两地遥望的“谈恋爱”就此拉开了序幕。
学校里的闲言碎语我听到不少,但是,我也安心了不少,管他呢,自己走自己的路。
就连办公室的高主任,那个“有修炼”的交际达人也说了一句玩笑话:“世上只有藤缠树,哪有树缠藤?”还有好心人提醒我:“三年后结婚,他可以,你怎么可以,三十岁的女人豆腐渣了。”
当然也有好话,廖校长的夫人,柯医生说的话最让我开心了,她说:“蔡新华我认识,每次去男生宿舍检查卫生,看到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就是他一个。他长得也精神,穿件好一点的衣服,很像样的。你们以后可以想办法调在一起,就很称心了。”
当然,我的朋友们说的话更有意思,我去维琪那儿,认识了她的男朋友王西林,一个热爱画画的、有很大潜能的未来艺术家,他对我说:“我和你都是属兔的,一个样,归属两条蛇管。”
小提琴文秀来了,她要在学校办一些事,顺便与同学们都会会面。晚上,我们睡在一起闲聊,她说:“蔡同学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你与他有点不合适,你是个追求精神生活的人,而他是个俗世中的人。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上一个层次的。”
我第一句回答就是:“我不漂亮。”
她很诧异,“为了这?”
“是的,让我仰视的人,我会很累,上帝没有给我资本,我需要安全感。”
她是个才女,我们二班的最有文学基础与修养的人,默不作声了。
留校后的我,当成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官”——班主任。平时的繁杂事情多得会让你成为陀螺,自己抽几鞭,别人也抽几鞭,还是吃力不讨好。同学之间的矛盾,看起来没有多大问题,但是,就是互不服气,针尖对麦芒;而还有另一些问题,正好相反,一对对的要紧谈起了恋爱。前者,怎么做工作,合不拢,后者,哪怕是威胁,分不开。
然而,最大的“官”却配了一间最小的屋,召集同学们来开会,谈心,研究,安排等等,我们就只好开公开的露天会议。差不多天天在我的房门口坐许多人,或站许多人。
我们学校的变化开始了,首先就是学生以学为主,没有了“开门办学”,但是考试制度严格了许多。我需要深入学生工作的压力也大了许多。
有一天,学校几个校长在专门管校基建工作的罗老师带领下,视察女生寝室的调动安排。路过我的房门口,被站着的一大堆人给吸引了,过来一问,才知道我在开班务会,因为马上要学期结束,我们班除了各科考试之外,还有一台文艺汇报演出及美术作品展览的任务。我与同学们正热烈讨论,手里还拿着笔和本子,边说边艰难地记录着。这让校长们看了好一会儿。
两天后,那个管后勤的杨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要我搬家。
这个杨主任来我们学校没有多久,听说很会用权,玩得出神入化。但是,因为我不懂,故与他没有直接交往过。然而,几次在寝室的分配上,见识了他的厉害。
他是个圆滚滚的人,头是个小圆,身体是个大圆,可圆脸上没有笑意,“你怎么啦?需要大房间吗?有必要去向校长反映?”
“我?”对这种责问,我噎住了……
“好吧,我把你先调动一下,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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