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我手中剑
;一遇强手,自知不敌后又锐气消磨,进取之心全无。这样的人遇事无担当,面临困难即会萌生退意,哪里是来巴山剑场拜师学艺的,分明是来凑热闹。纵使师叔师伯们不说,他也猜得出来,巴山剑场是不会收这种人的。
他身旁的嫣心兰面容始终平静,并无一丝波澜。
被风雨包裹的林煮酒,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似乎应付得有些艰难。凌四公子出手,来来去去变化多端,给人一种华丽非凡,应接不暇的感觉,看上去好像很厉害。但到目前为止,他至少已经使出了六七门剑经中数十种精妙的剑招,依旧无法破解林煮酒那毫无章法的一招。
“凌四公子剑法诡异多变,奇招层出不穷,而林煮酒则刚好相反,出手招式单一,毫无章法可言,再这样下去,结局不是一目了然么?”叶新荷挑眉向身边的嫣心兰问道,“平日里,你不是最关心他的吗?还记得上次他受伤,你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恨不得冲上去一剑捅死对方才解气。这次林煮酒明显有伤在身,现在这情况对他也十分不利,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淡定得让人匪夷所思?”
嫣心兰定睛看着那无边的风雨剑影,出声道:“叶新荷,世间万物都在变化发展,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不要总是拿过去的老眼光看我好不好?你可长点儿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大庭广众之下,我即便担心也不用哭哭啼啼,徒然让人笑话,你不要脸,本姑娘还想要哩!再说了,林煮酒不会输……就算他输了,这口气我也会替他争回来!”
说到此处,她神色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黯然,声音也低落了许多:“再说了,我要是情绪不稳,他一分心出手便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说不定稳操胜券的局面也会弄得大败亏输。”
叶新荷愣了。在他眼中,嫣心兰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黄毛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推己及人,换位思考了?
突然之间,风雨骤停,凌四公子停下手来,并未继续出招。
直到此时,许多人才看清了他手中的剑。
那是一柄形貌奇特的阔剑,剑身比寻常佩剑阔约一倍,但长度却较寻常之剑短上一尺。青色的剑身上有许多不规则的槽口,隐约闪动着水光。
林煮酒愈加感觉到吃力,却怎么也想不到凌四公子会在这种时刻选择停手。他不解地看着凌四公子,目光慢慢移到了那柄阔剑上。
“潇潇风雨剑。”凌四公子抬了抬剑,继续说道,“我有很多剑,这只是其中一柄。在许多人眼中这些剑稀世罕有,价值连城,但在我看来,剑就是剑,如若没有合适的主人,再名贵也只是一堆废铁。你若是能胜我,这柄剑送你也无妨。”
潇潇风雨剑,顾名思义,出剑之时带出的无数剑影,就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将对手重重包裹。任你手段滔天,也无法破出重围。
“有见识!”林煮酒阅人无数,还是头一次见到出手如此豪阔之人,不由得赞叹一声,但随即又忍不住问道,“既然我们今日定要分出胜负,又为何停手?”
凌四公子平静地看着林煮酒,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受了重伤。比剑论道,本是一件磊落风雅的事情,我和受伤的你比拼,被人视作趁人之危不说,即便胜了又有何荣耀可言?”
林煮酒笑了起来,但看上去还是有几分虚弱:“的确,江湖论剑,我辈应以最好的状态全力发挥全部的实力,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但换个场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两军对战之时,大家只是争胜,谁会管你是不是受了伤,亦或是准备是否充分?因此,尊严和荣耀都是相对的。你今天能用这种态度来和我比剑,我很欣慰。不过,即便受了重伤,你也胜不了我。”
“哦?”凌四公子自然知道林煮酒与以往的那些对手不同,但是在身受重伤之后,还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不是简单用“狂妄”二字能解释的了,但他并不生气,只是出声问道,“是什么让你有如此自信?”
“我的修为在巴山众多同门中不算太强,但有一点,他们却都比不了我:我能从别人出手的过程中看出对手的剑路和用剑习惯。即便是比我厉害的对手,到最后还是得败在我手下。”话至此处,林煮酒对着不服气的嫣心兰说道,“当然,除了你。”
嫣心兰这才得意地一笑。
林煮酒继续说道:“你出了那么多剑,对于你的剑招和功法路数,我早已了然于胸。刚才切磋之时,我用的招数毫无章法,无迹可寻,你不知道后面我还会些什么。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接下来你不论用什么招数,我都能全盘接下,而我的出招,你或许闻所未闻。”
林煮酒这番话说得坦白明了,甚是狂傲,然而在场之人却都不置可否。刚才的交手,说来话长,其实来去过招,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凌四公子使出的剑招虽多,但较之平生所学来说仍是一鳞半爪。仅看这几招就能摸索出他的剑路和用剑习惯,从而以招破招,并最终取胜,这到底要何等超乎常人的眼力和天赋!
“你没在开玩笑?”凌四公子见过很多口出狂言的人,后来的事实却都证明那只是他们毫无根据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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