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我手中剑


膨胀罢了。但此刻眼前的林煮酒却不能与那些人相提并论,在见识过他的一剑之威后凌四公子下意识地觉得他有这个本事,因此在出声之时,虽有几分不敢相信,但还是隐藏着几分本能的恐惧。

    林煮酒微微一笑,说道:“出招吧!如果靠嘴就能分出胜负,那我辈习武之人又何须勤学苦练?用剑说话吧!”

    凌四公子转头对着之前惨败的绝色侍女说道:“今日我自愿与他比剑,江湖论道,实力为尊,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若我不幸倒在了他剑下,告诉家里人,不许寻仇。”那侍女跟随凌四公子日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然而她虽然败给了林煮酒,却想不明白,自家公子清高自傲,又有战无不胜的本事,如何会说出这样颓丧的话来?公子今日之言行,大异于常,此刻严肃认真又郑重其事,倒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她顿觉不祥,却迅速将这个念头生生压了下去,随后肃然行了一礼,退在一旁。

    “剑乃杀器,杀戮之物,与其无谓暗藏,不如为了自己的坚持而毁灭。动之虽有可能杀生,但若不杀个痛快,又如何实现自己最初的心?所以我一直将比剑视为庄严神圣的事情。我们既然决定了要比一场,请你不要留手。”凌四公子沉声说道,“我也会竭尽所能施出平生最强的一剑。”

    林煮酒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一直以来,他都信奉弱肉强食的天道,每每下山面对着狡诈凶恶的敌人,只要是行之有效,能克敌制胜的手段,不管在世人看来多么不合乎道德规范,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使用。至于后来,自己会不会被他们的师长亲人寻仇,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强者生,弱者死,只要他够强,就算有人寻仇,他也丝毫不惧。

    凌四公子如此郑重,即便战败,也不许家人寻仇,让人顿生今日论道,生死不问的豪情。这才是有志之士追求剑道至境的初心,与那些只争胜负的人不可同日而语。面对这样的对手,林煮酒顿时心生敬意。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一股寒意凭空而生,周围观战的众人之中修为稍弱者,登时打了个寒颤。

    这场强者之间的对决,已经拉开了帷幕。

    林煮酒并未掩饰自己伤重的事实,他面色苍白,中气不足,看上去不免有些虚弱。然而这一刻,他的气息忽然变了。

    他似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与夜色之间再也不分彼此,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意亦让人恐惧莫名。那气息,就像是地狱深处冲出来收割生命的冥兽。一时之间,人人色变,就连嫣心兰也吃了一惊,如果林煮酒不是她多年的至交好友,她此刻大概会以为是哪个魔头出世了。因为震惊,她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瞪得滚圆,头上插着的玉簪子流苏乱颤,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林煮酒和凌四公子之间数丈方圆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古怪而刺耳的鸣声,就像是突然出现了十几只嗅着死亡气息而来的乌鸦在“嘎嘎嘎”地乱叫着。这种声音让人本能地厌恶、抗拒,甚至想捂住耳朵。

    凌四公子面色微白,这种杀气和剑意压抑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明亮。

    在整个楚境,他从未见到如此强大的同辈,那些教过他剑法的名师,甚至都不能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剑意。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是求剑之人平生最大的乐事。此次无论胜负,对于他鲜花着锦的人生来说,都是一次难能可贵的经历。哪怕是最坏的结局,他也一样充满期待。

    他无比凝重地出剑,身上再无保留丝毫元气。

    遇到可敬的对手,就当倾尽全力。

    潇潇风雨剑一出,无穷风雨顿时席卷而来。剑身之前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气浪,夹着狂暴的风雨朝着林煮酒扑去。

    仿佛是被这浩大的声势所牵引,春雷滚滚,云集响应。

    那一条笔直的气浪边缘处出现了金黄色的光芒,就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一时间地动山摇,街道两旁的灰瓦朽墙在雷音响起的刹那便土崩瓦解,那些高出屋檐的芭蕉树离地而起,枝干俱碎,绿叶纷飞,隔得近些的人来不及闪避,身上的衣衫顿时出现了许多道裂口,血水从中渗透出来。

    嫣心兰和叶新荷勉强维持住身形,并未受伤,但是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而林煮酒的身上又出现了一些新的伤口,殷殷的鲜血汩汩流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两道强悍无匹的剑意终于撞到了一起。

    想象中天地破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林煮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和释放出的剑意如同无数细线裹住了这道金黄色的剑光。

    金黄色的剑光在暴戾的杀意中穿行,逐渐被消解,变得细长。然而再细再长也不能被完全消灭,最后那如线丝一样的剑光,直直地刺向了林煮酒的胸口。

    林煮酒并未躲避,他手中的剑在那团阴暗的杀意扩散之前,便已经朝着凌四公子递了出去。

    那道剑光落在了林煮酒的身上,却未留下任何伤痕,然而与此同时,凌四公子的身体却往后暴退数丈。

    他眉心之上出现了一道血线,一滴晶莹的血珠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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