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我手中剑


望的。”

    余左池一时震撼无言,孤儿?外面那些人要背景有背景,要天资有天资,要能力有能力,他倒好,偏偏三不靠,选了个孤儿回来!

    他愤愤地捏了捏手腕,看着顾离人疲惫的神色,终究还是没下去手,反倒是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惊梦,惊梦,如果此人果真拥有将人从梦中惊醒的力量,大抵是能当得起这天下剑首的徒弟的。

    与山脚下的喧嚣不同,巴山上分外幽静。剑鸣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白日酒铺里的那些精彩对决已经成为了众多弟子点灯夜话的最佳谈资。

    一壶小酒,三两知己,相对而坐,窗外沙沙的风声,为这长夜注入了脉脉温情。

    外人很少有机会进入巴山剑场,是以他们并不知道巴山弟子的日常生活到底是何等光景。这等闲适静谧的场面,世人大多是想象不出的。

    数百年前,巴山发现了大量品质极佳的铁矿。但群山之间,交通极为不便,于是当地门阀便直接在这矿场之中建筑高炉,精炼之后再运出,以降低运输损耗。

    历经百年,这片矿场被挖成巨坑,矿脉也已断绝。人手撤出之后,高炉也彻底废弃。

    再过百年,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巨坑逐渐又被风化而成的山石土壤填满,但前人遗留的那些高炉与石窟残存下来,错落其中,形成了一番别样的风景。

    再后来,一些宗师因避世而选择在此山水清秀之地修身养性,追求剑道。这些宗师不慕名利,志趣相投,偶尔也会找个资质、人品俱佳的年轻人授徒传功,延续传承。久而久之,也便形成了几个宗师教一个徒弟或是几个宗师教几个徒弟的传统。慢慢的,这些宗师和门徒便形成了一个新的宗门——巴山剑场。巴山剑场独立于世外,人数也不是很多,且门人少在江湖行走,是以根本不为外人所知。

    此时的巴山剑场清幽美丽,微风轻轻拂过,绿草如茵,百花芬芳,说是人间仙山也不为过。

    而阳山郡处于秦楚交界之处,距巴山几有千里之遥,顾离人归来一路风尘仆仆,这会儿许是累了,在和余左池说完一番话之后,便进入了梦境。他以手支头,睡容安详。

    余左池转身,将门关好,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所居之地正对着的是一面山崖,一道银链般的飞瀑垂流飞洒而下,下方便是一座遍生青苔和许多奇特小藤的巨塔般的高炉,飞瀑冲到炉顶,飞洒出万千如珍珠般晶莹的水滴,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

    万千晶莹的水滴随着山风飘洒,在落地之前化成无数细长的水线,如同一柄柄晶莹的小剑,不停地向大地斩落。

    晶莹小剑击打在不远处的芭蕉林中,噼啪作响。天气刚刚放晴不久,就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风雨。

    芭蕉林中有一栋小竹楼,夜能观星河,卧可听风雨,实是潜修静养的绝佳之处。此刻却人去楼空,物是人非,颇有几分寂寥之意。

    那里原本住着一名女剑师,巴山剑场年轻一辈大多只听过她的名讳,却很少见过她。她也是个性情孤傲、脾气古怪之人,巴山众多弟子,论天资、能力均强世人甚多。可她只教过嫣心兰一个人剑法,其余众人,纵使性格再好,家世再强,也不入她法眼。

    但是话又说回来,嫣心兰终究还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小小年纪便已在巴山展露头角,无有敌手。

    三年前,她将自己毕生所学尽数倾注于一本剑经之中,传给了嫣心兰,而她本人,则下了巴山,从此不知所踪。

    此时,余左池看着那飞瀑流泉,赏着那被芭蕉掩映的竹楼,又想着顾离人和那女剑师两个怪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

    巴山众人,大多性情古怪,这两人暂且不说,其余的也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山上有人感怀喟叹,山脚下的那一场战斗却是正酣。

    无数道剑影伴随着狂暴的风声从四面八方不断向林煮酒冲来,然而林煮酒却分毫不惧。

    凌四公子出剑很从容。他似乎只是在漫步而行,但是他手中的剑,却将身前那数丈方圆的天地织得密不透风。

    狂风骤雨般的剑影将林煮酒的身影彻底包裹住,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只无法破茧而出的蚕蛹。

    从一开始出剑到现在,他用的只是一招。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然而威力却层层递进,剑意更是趋于完美。

    林煮酒本就身有重伤,此时手中剑招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不过平时十之二三,而凌四公子蓄精养锐,以逸待劳,气势正盛,占尽了先机。

    周围不乏心明眼亮者,看清实力对比之后,表情各异。

    巴山剑场越强,有朝一日他们拜入门下,才能学到更多精妙的功法,自己的修为也才能更进一层。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巴山剑场越强,便意味着对于门人遴选的条件更加苛刻,门槛更高,至少在场的众人大多都不是林煮酒和凌四公子的对手。

    一时间,叫好者有之,惋惜者有之,望洋兴叹者亦有之。

    叶新荷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事不关己则高谈阔论,肆意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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