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我手中剑


。你们到底打不打?”

    凌四公子低头一笑,挑眉道:“如此说来,是得好好比一次了。请——”

    话音方落,一股锐气透体而出,好像是要将他的衣衫和面前的天地生生割裂。

    嫣心兰眼前一亮。

    这样的人,才能被称作对手。

    林煮酒面容不改,从容出剑。

    风停、雨歇,浮动的人心尽皆被无言的震撼填充着,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别的声响,只有这一刻难得一见的较量还在继续。

    “师弟,你在跟我开玩笑?”

    小屋的窗子半开,露出外面还未抽芽的桃花枝。这座院落,独处于巴山主峰之外的一个山巅,其山势险峭,巨石嶙峋,植被相对稀少,与巴山主峰遍植芭蕉的盛景大有不同,因而显得格外寥落。

    余左池坐在桃木椅子上,手边一杯去火降燥的菊花茶还残存着袅袅热气。此时的他,根本没有镜湖剑会上那般从容淡定。这情形,似乎是想端起一旁的热茶就势泼过去,亦或是操起悬于腰间的佩剑把对面的人捶上一顿,方解心头郁气。

    “收徒事大,关乎我一生艺业的传承,我不会开玩笑。”坐在对面的顾离人淡然地喝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么着急从阳山郡赶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

    “砰”!

    桌子震颤不休,茶水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余左池根本不觉手疼,仿佛刚才拍桌子的并不是他。他长身而立,指着顾离人,不可置信地说道:“现在各国有天分的年轻人不说全都来了,至少也来了十之四五。就连一向清高自许的凌四公子都来了,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从没想过要成为天下剑首的徒弟。还有祁师兄,他将自己那当作宝贝疙瘩的林煮酒也急吼吼地从云梦山招了回来,他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要说不知道。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私自下山也就罢了,现在一回来就告诉我,你已经收好徒弟了,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开玩笑?还是说,你准备让世人觉得巴山剑场是一个言行不一的虚伪宗门?”

    顾离人独居一处,言语不多,平日也少与人交往,但是余左池说的这些,他心里却很明白。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师兄,我只能说,这是机缘巧合。收徒一事,本来是我个人的事情,当初我便不赞成你将此事和宗门的气运将来关联在一起。你……唉,天下剑首……当日我都未去过镜湖,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天下剑首,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你愿意,这天下剑首就是你的,又何必要推到我头上?”

    余左池气怔,感觉自己满腔热情的付出并不为顾离人所理解,不禁有些颓然,片刻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可是我打不过你。”

    “我向来不通俗务,这天下剑首的称号于我而言只是累赘。但天下各派为了这虚名,却争夺不休。这样的现实,也是我辈的悲哀!”顾离人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品着茶,说道。

    一向气度恢宏的余左池,却总能被顾离人给激出火来。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顾离人,只得重新坐了下来,没好气地问道:“你那徒弟,现在人在哪里?”

    顾离人特立独行不是最近一两天的事情了,眼下来看,收徒之事已成定局,根本无法扭转。他倒也没想着那弟子该是如何的天资无双,只要能像林煮酒和嫣心兰一样,让那些不远千里赶来的年轻人心服口服才算罢了。

    “现在应该在齐云洞一带。”顾离人有问必答,无丝毫火气,显得耐性极好。

    “齐云洞?”余左池想了想才疑惑地说道,“祁师兄让林煮酒去云梦山是为了杀马贼,至于齐云洞……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里好像连马贼都没有。荒山野岭的,你让他去那里做什么?”

    “昔日大幽王朝的剑藏有点线索,我让他去看看。”顾离人轻描淡写地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话会给余左池带来多么大的震撼。

    “昔日大幽王朝的剑藏?”余左池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花了数息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道,“据说朝天域那批齐人已经寻觅了近百年,却一无所获。你出山不过小半年,又能发现些什么?还有,你向来不与外界有过多交流,这些消息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对有关于剑的一切东西都比较敏感。”说到剑,顾离人平和的脸上便露出了自信的神采,“剑意、剑痕……一切和剑有关的东西,我都能感知到。朝天域那批齐人……呵呵,就算是再寻上几百年又有何用?行事不得要领,花费的时间再多也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此次下山,我路过齐云洞,便感觉到了其中不一样的地方。正好让我那徒弟历练历练,说来也是好事。”

    不得不说,天分的差别,是人与人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像顾离人这样天生的怪物,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一时哑然,沉默半晌才出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王惊梦。”顾离人此时露出了些许疲态,揉了揉泛酸的太阳穴,眼睛已经微微闭上了,“算是个孤儿吧,他不会让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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