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地祇之说,连环三策(7K)


曝制的香火,再加上巫术、祭典的增幅,效力更是一炷可胜凡俗千炷万炷。若是无有亲缘的陌生之客,还要更微不足道。

    显然,这正是庙堂修行者鄙夷山野、宗派之辈的重要原因之一。

    亦是礼法等级塑造社会权力权局的主体因素。

    虽然说认为死后便不是自己、不在意性灵归宿的人,绝非少数,但祭祖毕竟是世间主流,自己不认,家族认,认为有修地祇有益,筑陵封冢之风就断不了。阴寿长短,亦被纳入各人的综合评价。

    实际上,因为陪葬于大冢外围、可借灵韵延长阴寿,而投效卿族者,早已是司空见惯之事了!

    总而言之,在积年累代的大氏族里,地祇的实力占比,往往可以达到三成以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当此战乱之纪,毁其宗庙、堕其神主,往往被列入征伐目标之中,真切影响到了天下的大势。

    不过,据赵青所知,此类封冢地祇之法,绝非死后供奉亡者的最佳选择。像商代配天为神、宾于上帝的祭典手段,才是真正的宏大!

    天神、地祇,虽同受禋祀,却有霄壤之别。

    配天为神者,魂归于帝廷,不沉九泉,不受阴寿之限!然自周室代殷,天命改易,配天之典渐废,地祇之法乃大兴于诸侯。

    “有应了!”金鲤惊呼着打量烟气去势。

    赵青也收回了心神,摄住了传承的残篇。

    一种镇守风水、护持性灵的中六气层次先天灵宝,“小祝融印”,用混沌虚空之气来炼制它的法门。

    看似近期并不适合她,但也可增长道法见识。

    ……

    驿馆。

    徐侯说得头头是道,几似鞭辟入里。

    可冠冕堂皇的道理遮掩下,其实另有苦衷。

    神驹的饲秣之费、文轩的修缮、甲士的俸禄等等,诸般花销,驭者、圉人、掌厩之吏,营舍之置、粮饷之给,林林总总,却是一笔常年流水之账,颇为沉重的开支包袱。

    在急需此类排场的新贵眼中,或许远超市面上的价值,但对于入不敷出、想甩脱负担者而言,却是恨不得赶快折半转卖出去,唯恐不速。

    与其坐吃山空,不如装点一新,当作厚礼送出,反倒体面:既显得慷慨大方,又能在收礼之人心中种下一份“欠了人情”的暗账。

    然舒鸠畀我观此间虚实,已知这“令尹”之诺,恐非真心实意,不过是虚悬高位、以钓贤者之饵耳。

    若赵青当真应允,此等官职到底是实授还是虚委,怕还有得许多说道。

    后徐疆域虽号称万里,实则多是越王新赐的边陲荒服之地,山林川泽居其半,瘴疠未辟者又居其半;民户虽众,亦尚未归心。

    且越国近年仍处于免税的休养生息状态,徐国基本上也没法施以征敛,否则两相比较,连当地的徐人都要弃暗投明,宁为越民,不为徐户了!

    宛若沙上筑台,徒有其表。

    是故所谓的“军政财货之权”,眼下能调动的资源,怕是还不及越国一个中大夫的封邑。

    以此待贤,贤者岂肯就范?

    纵有管、晏之能,骤然置于此等瘠土,亦是难以施为,无法短时间内拿出亮眼的政绩,恐怕要落得个庸庸碌碌之名,为天下笑。

    可见徐侯这番貌似殷勤的表态,怕是别有图谋,绝非仅仅是“慕贤若渴”四字所能解释。

    明明目前只知那赵青有修行上的才能,却贸然委以国事,岂非儿戏?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算计?宿主大人见识广博,或许……

    他心中鄙薄之意翻涌:“君上筹策周详,臣唯有叹服。只是尚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舒鸠畀我拱手:“君上方才所言,皆所以示其‘位’、壮其‘威’、昭其‘礼’也。此诚人主待非常之士之隆轨,千古之所罕觏。然臣窃以为,此等馈遗,可得其敬,未必可得其心;可得其谢,未必可得其交。”

    徐侯眉头微挑,却没有打断。

    “何则?”舒鸠畀我侃侃道,“位可与之,亦可夺之;威可借之,亦可收之;礼可隆之,亦可薄之。此皆君上所能操柄于掌中者也,赵青受之,感君上之恩则有余,视君上为不可须臾离者则不足。何也?以其可替代也。”

    “今日君上能以此待赵青,他日有贤于赵青者,君上亦能以此待彼。赵青岂能不知?”

    “故臣以为,欲固其交,必于此外更下一重功夫——使其与君上之间,有非他人所能替代之‘契’,有非寻常宾主所能有之‘谊’。”

    “如此,则虽有利诱在前,虽有高位于侧,彼亦不忍弃君上而去矣。”

    徐侯闻言,面现踌躇之色。

    “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他问。

    “臣闻,善交者不恃财,不恃势,而恃知人。相知而后相惜,相惜而后相托!”

    舒鸠畀我应声而对:“凡人之心,皆有可入之隙。或好名,或矜能,或慕远,或怀悲。得其隙,则千金不如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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