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党争


期。

    闹到监军那里,颜时序也能挺直腰杆。

    当然,他反应这麽激烈,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对察事厅大狱的恐惧。

    那地方是人间炼狱。

    ……

    值房。

    左右丞在堂内相对而坐,各自品着茶水,偶尔互相阴阳怪气,嘲讽几句。

    察事右丞朝着茶盏轻轻吹气,悠然道:「左丞不必气馁,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成照和云朔苦心孤诣,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本官苦点累点,帮你分担一二。」

    察事左丞面无表情地喝茶,淡淡道:「本官忽然想起监军老人家说过一句话。」

    察事右丞满脸笑容:「洗耳恭听。」

    察事左丞冷哼道:「欲使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刚说完,便有一名缉事郎仓惶奔入厅中,高呼道:「右丞,北衙堂下缉事拘捕,还出手伤人。他……还绑了我们的人,丢在中庭羞辱。」

    闻言,察事右丞没有恼怒,反而露出笑容,望向高坐案後的察事左丞,啧啧道:

    「欲使其灭亡先令其疯狂。左丞之言,至理名言。」

    察事右丞看向汇报的下属,问道:

    「何人拘捕!」

    下属咬牙切齿道:「堂下缉事,颜时序!」

    察事右丞把茶盏交给自己的堂下缉事,缓缓起身,皮笑肉不笑道:「走吧,去见见这个狗胆包天的狂悖之徒。」

    带着几名心腹下属离开值房。

    察事左丞沉吟片刻,起身,独自走了去。

    察事厅衙门,中庭。

    宽阔的场地中,十名缉事郎五花大绑箕坐在地,南衙北衙的数十名缉事郎分庭对峙,剑拔弩张。

    北衙的一位队正喝道:「你们想造反吗!我等奉厅使之命纠察细作,拘拿涉案之人!尔等若敢当众阻挠公务,便是同党之嫌,一并论罪。」

    另一位队正嗬斥道:「还不滚开!都想进大狱不成。」

    北衙的几位队正气焰嚣张,底气十足。

    南衙的众人虽拔刀对峙,但气势上弱了几分。

    颜时序一手持刀,一手握槐木棍,大声道:

    「诸位同僚,昨夜西山之战,我等为朝廷鞠躬尽瘁,抛头颅洒热血。今日,战死的同僚屍骨未寒,北衙便欺上门来,给我们扣帽子,想将我们押入大狱打杀,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颜时序以先祖颜公声誉起誓。

    「北衙的狗奴敢动你们任何一人,我便与其玉石俱焚。我南衙的人,可杀不可辱。」

    「颜缉事说的没错,什麽纠察细作,都是放屁。」

    「就是,颜缉事昨夜力斩两名人境中期的贼人,这能是细作?北衙的狗奴,分明是党同伐异。」

    「可杀不可辱绝不屈服。」

    北衙众人大怒,竟真举刀杀来。

    是时,一道喝声从人群外传来:「住手!衙门械斗,你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喊话的是察事右丞的堂下缉事。

    北衙众人顿时停下脚步。

    人群自觉分开,察事右丞领着三名堂下缉事走来。

    颜时序打量着右丞,此人面白无须,高鼻、薄唇、浓眉,模样甚是清俊。然而,本该画龙点睛的眼睛,却是眯着的,帅气大打折扣。

    察事右丞目光扫过南衙众人,最後落在颜时序身上,笑道:「不愧是颜公後人,当真风姿卓绝,可惜了,你率众譁变,冲撞厅使威严,死罪难逃。去,取他首级,枭首衙前,以儆阖署!」

    三名堂下缉事缓步逼近。

    颜时序丝毫不怵,朗声道:「你虽是右丞,却也管不到我。无缘无故派人抓我,我便要束手待毙?笑话!先祖面对十万叛军,誓死不降,率领全族守城三月,族中青壮牺牲殆尽,亦不曾屈服。

    「右丞若给不出抓我的理由,本官虽不及先祖英明,却也能用七尺之躯,溅你一身热血。」

    颜时序有没有热血不知道,南衙的缉事郎们热血起来了。

    察事右丞眯起眼,语气不善:「你昨夜留守衙门,斩杀两名人境中期武者,可对?」

    颜时序昂起下巴:「正是!」

    察事右丞冷笑道:「你一个人境初期的武者,斩两名中期?虚冒功赏,叙功不实。将你入狱问罪,有何问题?」

    原来是因为这个……颜时序挑了挑眉:「证据呢!」

    察事右丞冷哼道:「证据?你当本官是三岁稚童,可以随意糊弄不成。」

    颜时序振振有词:「本官以丹药之利提升境界,这才险而又险地跨境搏杀。到了右丞嘴里,便成了糊弄?」

    察事右丞冷哂道:「沸血锁魂丹最多让你比肩人境中期,但要斩杀两名人境中期,痴人说梦。此丹若有这般神效,北宗早已富可敌国。昨夜察事左丞未经监军批准,便调取库房钱财、灵果赏赐於你,此中猫腻,明眼人一瞧便知。」

    颜时序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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