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党争
样吗。左丞敢压,今儿他就得丢乌纱帽。」
我这不是不清楚察事厅能互相包庇到什麽程度嘛!颜时序安慰道:
「两位别太担心,等熬过这段时间,来日积攒功劳,自会官复原职。」
李希声无奈道:「希望如此。」
沉默寡言的杨满仓忽然道:「方才左丞派人传话,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颜时序好奇道:「什麽话?」
杨满仓道:「左丞说,你是察事厅的大功臣,不能受任何委屈,谁让你受委屈,你都不用忍,他和监军会为你撑腰。」
啊?这不是一句废话吗!颜时序一头雾水。
这时,院外传来密集脚步声,门外光影晃动,两列缉事郎气势汹汹地闯入堂内。
为首的队正颜时序不认识。
这些缉事郎是北衙的。
那队正环顾一圈,展开手中的名单,沉声道:「李希声、杨满仓、赵秉、李友田、王柱国何在!」
李希声暗叹一声:「李希声!」
杨满仓也站了起来。
三名吏员面面相觑,神色紧张。
队正点清人数後,大手一挥:「押入大狱。」
李希声脸色陡变,连连後退,怒道:「岂有此理,我等乃朝廷命官,无凭无证,内察司竟想将我等投入大狱?我要见左丞!」
三名书吏面无血色。
队正冷笑道:「左丞自身难保,我等奉右丞之命前来捉人。姓李的,你敢抗命?」
他踏前一步,咄咄逼人:「右丞有令,抗命不从者,格杀勿论!」
身後缉事郎纷纷拔刀,跃跃欲试,似乎恨不得北衙的人抗命。
有机会还是去江南隐居吧,官场不适合我这种牛马!颜时序暗暗皱眉,他原以为即便内部纠察,也不至於太血腥,毕竟杨满仓和李希声都是高手,而察事厅正是用人时期。
可现在看来,政治斗争远比外敌重要。
难怪姐夫醉酒时,总是痛骂朝廷党争无度。
难怪老儒生提及党争便咬牙切齿。
南衙缉事郎折损三分之二,杨满仓和李希声若是被斗倒,左丞根基将遭受重创,北衙就可以趁机攫取权力,彻底压过南衙……颜时序感觉顶头上司前途无亮了。
缉事郎也好,堂下缉事也罢,都不是短期内能补足的。
既要有足够的忠诚,同时兼具战斗素养,没个三五年的时间,根本培养不出来。
而权力的博弈场上,一旦吃了处分,或原地踏步几年,晋升通道就会关闭。
李希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降职、革职他都能接受,一身武艺还在,迟早能东山再起。
可要是进了大狱,不死也残,残废之身还有什麽前程?
察事右丞比预料中的更歹毒。
杨满仓上前一步,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希声咬了咬牙:「我跟你们走。」
缉事郎摘下腰间绳索,将五人绑了,正要押走,这时又有一名缉事郎急步而入,喊道:「堂下缉事颜时序何在?」
我?颜时序望向对方:「某就是。」
那缉事郎高声道:「右丞有令将此人一并押入大狱!」
颜时序一愣。
两名缉事郎解下绳索,上前拿人。
颜时序迅速後退,高声道:「本官犯了何事,凭什麽拿我!」
他深切地体会到了李希声方才的错愕和恼怒。
为什麽连我也要下狱?
我要是细作,我跟你们演什麽?直接带着日晷远走高飞不就行了。
难不成故意搭上两个人境中期的武者,做我「金刚狼」的身份?
那缉事郎不耐烦道:「进了大狱自然知晓,拿人!」
握着绳索的两名缉事郎大步上前,伸手摁在了颜时序肩膀。
「我去你妈的!」颜时序一脚一个,把缉事郎踹飞三米远,倒地惨叫。
队正脸色一变,喝道:「抗命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颜时序一脚踢飞矮桌,滚烫的汤水宛如可怕的暗器,浇向迎面而来的众缉事郎。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缉事郎或满地打滚,或不停拍打身体或跳起扭曲的舞蹈。
队正怒喝一声,抽刀劈来。
颜时序侧身避开,身子一歪,右肩重重撞入队正怀中。
队正闷哼一声,噔噔後退,然後摔倒、翻滚。
「你俩别出手!」
颜时序从一名缉事郎腰间抽出槐木棍,抡起棍子杀入人群,把剩下四名缉事郎敲翻在地。
区区十名缉事郎,砍瓜切菜般就解决了。
李希声和杨满仓是不敢反抗,但他不怕,如果右丞出於党争的目的对付自己,那颜时序就跟人家爆了。
你老老实实抓细作也就算了,要是想趁机对付功臣,底下的人会怎麽想?还会甘心卖命?现在可是战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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