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期而至


那般凝重,持着令旗,露出戏谑笑容:

    “若非都指挥使赐下令旗,今夜还真可能栽在你手里。

    “谁派你来暗杀我的,是成照军?不应该啊,我抬高东都米价,成照军乐见其成才对。那麽是东都府?啧啧,东都留守可没这个魄力,而且东都的几大米商和他手底下的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他藩镇就更没道理盯上我了,和尚,你难不成真是为了慈悲?”

    高袂面沉似水,行动接二连三出状况,今晚刺杀已然失败。

    只能先离开此地,日後再寻良机。

    他转身奔回前厅。

    “想走?”

    攻守易形,袁峰追逐着回到前厅,用力掷出令旗。

    “砰!”

    令旗击碎石砖,插在地上。

    旗帜无风自动,传出虚幻的喊杀声、嘶鸣声,整个前厅仿佛化作战场。

    缩在墙角的胡姬愈发恐惧,心志不坚的,或当场昏厥,或丧失理智。

    壮汉们非但不受压制,反而双瞳染上血色,面目逐渐狰狞,进入亢奋状态。

    洪伯本就勉力招架,处於下风,如今被令旗压制,立刻陷入绝境。

    高袂不得不解除愿望,利箭般插入战阵,袖子一挥,替洪伯扫开乱刀,接着掐住两名来不及後退的壮汉,五指发力,哢嚓拧断脖颈。

    “结阵!”袁峰喝道。

    众壮汉当即归入麾下,将他拱卫在前。

    二十余人气机交感,连成一体,无形有质的煞气如强风般刮过大厅,烛火齐齐俯低,窗纸簌簌绷紧,刮的高袂体表佛光黯淡不稳。

    袁峰手提精铁长刀,感受着源源不断灌入体内的气机,吐出一口悠长气息:

    “比起百人战阵、千人战阵,仅有二十人的战阵难以让我兴奋,但杀你绰绰有余。”

    他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威严低沉,仿佛战场的主宰。

    袁峰脚下气机翻涌,将他高高托起,这股气机不断向上,灌入刀身,周遭空气扭曲。

    他举起长刀,如同举起千钧之物。

    力劈华山!

    长达数丈的刀罡当头劈下。

    高袂额头青筋暴起,体表金光大炽,与他身後凝成一尊两米高的模糊法相,挥拳迎向刀罡。

    轰!

    厅内的碗碟、酒盏,宛如破纸片般到处乱飞。

    案几被吹得砰砰乱撞。

    高袂身後的法相瞬间崩溃,刀光势不可挡,在他胸口留下狰狞的伤痕。

    “大郎!”洪伯大惊,上前搀扶住他,急道:“你快走,我留下断後。”

    高袂面无血色,额头滚落汗珠,他表情依旧沉稳,缓缓摇头:“你挡不住他们。”

    另一边,袁峰率领二十名壮汉冲杀而来,他们步伐统一,气息相连,冲锋时如同千军万马,气势惊人。

    咻!

    刺耳的破空声传来,一根箭矢从高袂身後射出,化作残影,突破沸腾的气机屏障,洞穿一名壮汉的胸口。

    袁峰与众壮汉冲锋步伐一顿,圆融的气机顿时紊乱,但在下一刻便恢复流畅。

    所有人目光投向厅外。

    只见月色下,一个身穿圆领长衫的俊秀青年,双手托着一把造型夸张的木单弩。

    他身边还有两个穿粗布的汉子。

    见高袂望来,皇甫逸邪魅一笑:“高兄,除暴安良这种事,怎麽能少了我。”

    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手中的弩,袁峰变了脸色。

    木单弩!

    这东西配上绞车,就是小型床弩,重甲骑兵都能射个窟窿。

    大木单弩更是需要三四人协力操作,在战场上,一发射去,人和马能射个对穿。

    “先杀他!”袁峰转而率领部众,朝厅外奔去。

    见此情形,他身边的两个男人惊叫起来:

    “四郎,他们好像冲你来了。”

    “四郎,我们说好的,绝不出手,只护你平安。阿贵,带四郎走。”

    皇甫逸不甘的叫道:“两个狗奴别废话,帮小爷上弦,再射一箭,这样跑掉太丢人了。”

    兵荒马乱中,突然有一个黑色圆球从天而降,滚入战阵中。

    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拳头大的木质圆球,球面并非光滑一体,由一块块六边形木片拚接嵌合而成,布满细小孔洞。

    什麽东西?

    谁丢的?

    黑暗中,传来清脆的响指声:“啪!”

    下一秒,圆球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哢哢”声,弹簧释放动能的“嘣哒”声。

    无数长针暴雨般炸射,距离最近的六名壮汉大腿、脸庞、胸口,纷纷中招。

    长针力道有限,未能透体而入,大半截露在外面。

    这点伤并不致命。

    但六名壮汉突然捂住胸口,面容痛苦,嘴唇染上乌色。

    仅仅几个呼吸,便倒地抽搐,陷入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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