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期而至


分金身气象,凡器难伤我身。”

    洪伯脸色凝重,急道:“大郎,他已经半只脚踏入金身境,不可力敌,你赶紧走,老奴来断後。”

    袁峰冷笑道:“都愣着做什麽,结阵!要是让他俩跑了,看老子不宰了你们。”

    众壮汉手持兵器,训练有素地朝他奔来。

    各家之中,论单打独斗,以武者和剑修为尊,兵家只排第三,但要说群战能力,兵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铁蹄践踏之下,百家退避。

    在人境中,二十人的战阵便可越阶,执旗人若是人境圆满的金身境,那在人境中几乎无敌。

    高袂和尚双手合十,沉声道:

    “吾愿此战,王对王,卒对卒,互不干扰。”

    下一秒,前厅的空间仿佛出现折叠,洪伯和二十余名壮汉聚拢在一处,高袂和袁峰附近空无一人。

    一个愿望,分割出两个泾渭分明的战场。

    场中的美姬胡女,吓得缩在角落,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与愿印?”袁峰眉头一挑,哼道:“你若修降魔印、金刚印,老子今天可能就真栽了。可你偏偏修不擅杀伐的与愿印,也敢闯我府邸。”

    说话间,纵身跃起,高举长刀一记力劈华山。

    高袂周身染上淡金色佛光,双手朝上一合,夹住刀身。

    狂暴的刀罡倾泻而下,力量穿透他的身躯,震碎他脚下的石砖,吹起尘土。

    却难伤他分毫。

    袁峰嚐试抽刀,那双笼罩着淡金光晕的手,却如铁钳一般,一时竟没能抽出。

    袁峰心里一沉,兵者打熬气力的艰苦丝毫不输武者,人境初期和中期,两者的个体战力相差不大,到了後期,武者专注练气,兵者专注阵型,这才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是兵家的执旗人,人境中期,单体战力不输武者太多。

    却在膂力上输给了眼前的僧人。

    “除魔不在佛法,在慈悲。”高袂身躯往前一倒,霎时间如同山倾海啸,重重撞向袁峰。

    袁峰立刻弃刀,双臂交叉於胸。

    轰!

    袁峰瞬间倒飞出去,撞的身後的墙壁轰隆作响,裂开无数缝隙。

    袁峰胸口如裂,喉咙铁锈味翻涌,扯开衣襟低头看去,胸口凹陷出一个掌印。

    他心中惊骇不已。

    高袂大步上前,双拳暴雨般落下,快如残影,又朴实无华,以纯粹的暴力捶打金身。

    两人拳拳到肉厮打,拳脚碰撞间发出“咚咚”巨响,像是两座大锺碰撞。

    袁峰惊骇的发现,捉对厮杀,半只脚踏入金身境的自己,竟完全不是这和尚的对手。

    对方力大无穷,拳脚之间如有神助,每当他想拉开距离,或逃出厅堂,对方便一步三丈,如影随形。

    他似乎能在某种程度内,做到心想事成。

    袁峰念头急转,瞥见不远处的战场,顿时心里一动,讥笑道:

    “死秃驴,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带来的老奴不争气,等我兄弟宰了他,再来助我杀你。”

    此时,洪伯陷入战阵之中,险象环生。

    壮汉们有条不紊地结成五人战阵,共五支队伍,将他团团围住。

    洪伯脚尖踢飞一张桌案,撞向前方的五人战阵,阵型前排的两名壮汉挥舞长刀,将案子劈成两半。

    桌案裂开之际,洪伯欺身而近,短刀扫向一名壮汉咽喉。

    壮汉闪避不及,眼见被割喉,身後的两名汉子抓住他的手臂,往後一带。

    洪伯刀刃落空。

    与此同时,洪伯身後乱刀劈下,迫使他弯腰躲避,并将断刀叠在後背,挡住斩击。

    抓住这个机会,方才险些被割喉的壮汉,大步上前,屈膝撞向洪伯面门。

    洪伯单手挡住膝撞,纵身跃起,试图逃离包围圈。

    二十余名壮汉迅速散开,重新将他包围,雪亮刀光从四面八方斩落。

    眨眼间,洪伯身上便出现道道刀痕,鲜血淋漓。

    而他的反扑仅能伤到一名敌人,受伤的敌人立刻退至後排,由队友顶上。

    高袂的攻势出现了犹豫。

    袁峰没指望他撤销愿望,要的就是他的犹豫,当即脱身後退,朝着後院逃去。

    高袂在後紧追不舍。

    两人追逐间撞塌了一堵墙,四进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高袂追着袁峰,看见他撞破板门,正要跟着进屋,却见袁峰手持一面明黄小旗,又奔了出来。

    旗帜形式三角小幡,沾染血迹,一面写着“令”,一面写着“朱”。

    高袂停下了脚步。

    明黄小旗如同活物,传出虚幻的喊杀声、嘶鸣声、金戈声,肃杀之气盈满後院。

    高袂犹如直面千军万马,心志震荡。

    他双瞳亮起金色佛光,气势层层拔高,像一尊降世佛陀,以此抵消令旗带来的压迫感。

    袁峰不似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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