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姐儿要嫁进我们家了
沈敏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西棠站在周老师的跟前,差点没吓一跳,转眼又看到,李蜀安正妥妥帖帖地站在她的身旁呢,心下顿时十分不是滋味,只能客气地道:“蜀安兄,舟子在里边呢。”
赵家一楼的餐厅,男人们的谈笑声音夹杂着酒杯撞击的清脆声。
西棠发现他吃得很少。
一开始以为是在外面应酬缘故,西棠知道他在饭局上一向都吃得少,他一般出去应酬,饭桌上谈的事情都不是小事,稍有不慎,便容易出了差错,因此心思都放在别处了,顾不上吃饭,只是后来的这几次,看到他在自己家里,神色明明是放松的,话也不少,看起来也挺高兴,但一顿饭下来,吃进去的东西却没几口,西棠吃了个五六分饱自觉停下了,手撑在桌上,听着他们谈笑风生,偶尔一个刹那匆匆一瞥,看到男人的坐姿端正潇洒,白皙瘦削的脸庞略带晦暗,酒也是不喝了,手边只有一杯温热的茶。
那一天在钱东霖婚宴的前一天,钱东霖在家里请伴郎和发小吃饭,西棠陪着李蜀安坐在席中招呼客人,赵平津下了班进来了,穿了一件白色底浅棕色的格子的衬衣,挽起了袖子,深蓝丝质领带,西棠十分冷静地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看向他的方向。
这时西棠的手臂忽然被摇晃,坐她身边的小姑娘心心说:“西棠阿姨,我想喝水。”
倒玻璃杯子里水小姑娘不乐意喝,撒娇要她那个粉色的水杯,于是西棠站起身,给她找她要的凯蒂猫水杯,找了一圈发现阿姨放到了柜子的顶层,西棠踩在一个脚蹬上,伸手要去取柜子上的杯子,李蜀安正从厨房找出了一个开瓶器,见状赶紧走上前去:“我来,你手不好,当心摔着。”
李蜀安从橱柜上取下杯子,拿下来递给了西棠。
饭桌上的一众人都将这一幕看进了眼里,钱东霖是知道李蜀安心思的,他在饭桌旁笑着说:“看来二姐儿要嫁进我们家了。”
陆晓江忽然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西棠,面色悚然,嘴唇有点微微的发抖。
那一天西棠晚上九点多有一个录影,她坐了会儿七点左右提前离席,李蜀安给她递上车钥匙和包:“我送你过去?”
西棠笑笑说:“我自己过去可以了。”
这时心心在屋子里边大声地叫爸爸,西棠冲他挥挥手往外走:“姑娘叫你呢,赶紧回去吧。”
陆晓江看到李蜀安走了回来,推开椅子,悄不作声地走了出去,黄西棠正在胡同口倒车。
陆晓江走过去站在她的车旁,西棠按下车窗。
“有事儿吗?”
“西棠,你真的打算跟我小叔在一块儿了?”陆晓江面容竟有些着急。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黄西棠神色淡淡的,她上车后先补了妆,从陆晓江这看过去,车里坐着的年轻女明星,一截颈子纤长雪白,垂在肩上的头发被随意挽在了耳后,黑发边上一枚钻石耳钉隐隐闪烁,更衬得肌肤胜雪,红唇绝艳,跟多年前他们认识的小女孩儿,仿佛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陆晓江脸上着急,嘴里却迟疑着:“你跟舟舟……你不知道,他……”
黄西棠望着他吞吞吐吐的神色,脑中一个激灵,突然截断了他的话,竟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急促而凌厉:“你告诉他了?”
陆晓江神色忽然一愣。
黄西棠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就已经全都明白了,心里一股绝望的愤怒四处冲撞,却无处发泄,她咬了咬牙冷笑一声:“你们为什么不干脆瞒着他一辈子,这样他还能少受点苦。”
陆晓江惭愧地低下了头:“西棠,对不起。”
西棠只觉得心里的一些东西在支离破碎地裂开着,怒火被慢慢地冲垮了,似乎瞬间又释然了,事到如今再追究谁,都已经都没有意义了。
她握在方向盘上手上定住了,猝然转过了头,直直地看着前方,神色显得格外的冷漠:“晓江,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好的感情,毁了就是毁了,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
耳边陆晓江还在急急地说着什么。
“陆晓江,”西棠手握在方向盘上打了一圈,一脚踩下了油门,“就这样吧。”
陆晓江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前的男人。
赵平津站在四合院的门前,脸色苍白阴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好像望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舞台剧《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夜》在中秋节假期的第一天开启了全国巡演,从北京第一场公演开始,阿宽回来重新给黄西棠当助理,那一晚从庆功宴上下来,西棠看到车上的一捧橙红色的花枝,细长的枝梗裹在报纸里,露出几朵肉质丰满的花瓣,树枝之中几个细小的红色浆果已经形成了。每一场公开的活动或表演,影迷和粉丝送的花不少,艺人很少有带回去的,助理阿宽却单独挑这一束,搁在了她的车后座上。
阿宽记得这个花,上一次出现,是在西棠凭借《春迟》夺得了人生中第一座电影奖杯的那一夜。
西棠上了车,淡淡地望了一眼那束花,也没说什么,回到酒店下车时,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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