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野蛮生长




    天气一如既往地阴沉,细雨朦胧,万物垂泪。

    雪白的墙壁上,挂着黑色的挽联。江尔易的遗体安详的躺在白菊中间,低沉的哀乐在空旷的殡仪馆内响起。陆浅和战友们,也纷纷穿上了军装和消防服,冒着风雨前来送他这最后一程。

    江妈妈亲手把悼念的白菊别在陆浅的袖子上,她憔悴得不成样子,在江爸爸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手里的纸巾泪湿了一张又一张,最后只剩下干涩的眼眶,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没有什么比无声的悼念更让人心酸,默哀三分钟后,支队长萧蓬生上前宣读了公安部批准江尔易同志为烈士的决定。

    陆浅实在听不下去了,在大队长点头的情况下,她捂着嘴逃了出去。走廊上的花圈,一个接着一个,白字黑字的挽联,刺痛了陆浅的眼。

    她紧紧地攥着兜里那副没勇气拆开的信,一口气冲到殡仪馆门口,不顾形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任由瓢泼大雨打在身上。

    不知哭了多久,雨突然停了。

    陆浅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乔深。他穿着黑色西服,站在门口,默默地帮她撑了一把黑伞……

    像初见她时一样,把手臂递给她,说:“借给你,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