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野蛮生长


放回去,轻轻地抬头问:“你说什么?”

    那些旖旎的心思顷刻间荡然无存,乔深抓起沙发上的被子丢给陆浅,顺势躺下:“你上楼睡吧,我睡沙发。”

    陆浅最终还是把被子留给了乔深,然后才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陆浅走后,乔深顺走茶几上的烟盒,去阳台上点了一支烟。自从今晚把她捡回来以后,关于江尔易的事,她只字未提。可乔深知道,江尔易的离去,在陆浅心上撕了一道口子,外人看不到,也缝不上。也许只有时间,让那道伤口慢慢愈合结痂。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给她时间。

    十一月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疼得刺骨。一支烟很快就燃完了,乔深拎着被子上二楼时,陆浅已经睡了,她在床上缩成一团,像在母亲肚子里一样,保持着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乔深轻手轻脚地帮她把被子盖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乔深太累了,趴在床边看着看着,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陆浅醒来时没有吵醒她,而是开机给南曲打了个电话。

    南曲把车开到了楼下,按照陆浅的吩咐,带来了热乎乎的早餐。陆浅把早餐留给乔深,写了张字条,上了南曲的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南曲憋得很辛苦,最后还是没忍住,说:“昨晚我跟你爸妈打掩护的时候,你可没说是来找乔深。”

    “是个意外。”她本来只是想在他家门口蹲一夜而已。

    “那你和他……”

    “说清楚了。”陆浅问南曲,“你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喝酒吧?”

    南曲将一下午的行程抛之脑后,约了靳长风来家里喝酒。靳长风带了两袋子炸鸡,刚进屋就开始吐槽:“这雨没完没了下了大半个月了,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他问:“我陆爷呢?”

    南曲头一偏,靳长风看到了正在喝闷酒的陆浅。

    “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靳长风跑到陆浅对面盘腿坐下,“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靳长风和南曲陪着陆浅推杯换盏,江尔易和乔深这两个名字,就像一个禁区,默契得谁也没敢率先提起。

    酒过三巡,陆浅才勾着靳长风的肩膀说:“靳总,以后找对象,千万别找当兵的!”

    “陆爷,你喝多了,要不歇会儿?”靳长风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我没喝多。”陆浅摇摇头,扯着自己军绿色的T恤,说,“你知道么,大队长跟我说,我穿了这身军装,就意味会有流血、会有牺牲。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不怕,我从来就没怕过!……我能穿上这身军装,我骄傲!我没给我爸爸丢脸……”

    “是是是,骄傲。”南曲抱着陆浅,安抚她。

    陆浅抱着南曲,语无伦次的哭道:“江尔易他那么好……”

    “都好。”南曲温柔的抚着陆浅的脑袋。靳长风觉得,南教主这辈子所有的母性光环,全在这一刻给了陆浅。

    “嗯,都好。”陆浅吸吸鼻子,“乔深也好,好得不得了,所以我不能耽误他。不能眼睁睁的让他看着我流血、看着我牺牲……”

    “不许胡说八道!”南曲把陆浅推给靳长风,“看好她。”

    “啊?”

    见南曲拿了车钥匙正在穿鞋,靳长风赶紧扶住陆浅,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南曲没答,摔上门就走了。

    进了电梯,她拨通一个熟悉的电话:“邵总,有空出来吃宵夜不?”

    “行,约哪儿?”接到南曲的电话,邵然受宠若惊。“

    南曲问:“你在哪儿?”

    邵然偷偷看了一眼书房,回:“我在老乔家里。”

    “那要不你把他也一起叫上?”

    “那估计不行。”邵然说,“老乔被他妈拎进书房仨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

    “三小时?”南曲感叹,“是个狠人!”

    “那可不!”邵然兴致勃勃地说,“我这辈子就服三个女人,除了我妈和你以外,最服的就是我舅妈了!”

    “你舅妈?”南曲拧动车钥匙,突然停下,“你舅妈不是周云澜吗?”

    “是啊!”听南曲这语气好像很惊讶,邵然问,“怎么了?”

    南曲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问:“你是说,乔深是周云澜的儿子?”

    邵然倒是迷糊了:“我没跟你说过乔深是我表弟吗?”

    南曲沉默了一阵,才说:“我一直以为,你俩是朋友。”

    “就他那狗脾气,要不是沾亲带故的,老子倒八辈子血霉也不跟他当朋友!那小子处处压我一头,跟他当朋友不是找虐么!”吐槽了一波,邵然问,“对了,约哪儿?”

    “对不起,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改天吧!”南曲匆匆挂了电话打道回府。

    回到家时,陆浅已经睡着了,南曲憋到嗓子眼的秘密,又不得不往下压住。

    第二天是江尔易的追悼会,根据家属的意思,烈士追悼会安排在星城殡仪馆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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