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人饮水


苦涩地一笑,道:“原本我也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有些疑惑绿绮小姐为何这样决绝,昔日请来两位小姐虽然用了些武力,但是承玉自问执礼甚恭,也曾承诺无论如何绝不伤害子静性命,可是青萍小姐不惜重伤初愈之身,宁可夜渡黄河,也要逃出本世子掌控,绿绮小姐更是几乎赔上性命,这一点实在太不合理了。若论渊源,两位小姐是清绝先生弟子,理应倾向信都,而且承玉自信不是令人失望的主君,那么两位小姐为何坚持要脱逃呢,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搏。青萍小姐与子静较为亲密,似乎还有情可原,可是小姐本是聪明睿智之人,为何也作出这样荒谬的举动?所以承玉一直对此事心存不解。这些日子的相处,小姐或许没有发觉,竟然不曾问过子静和青萍小姐的消息,若是别人,或者说小姐过分凉薄,但是承玉却知道小姐实在是重情重义之人,这般欲盖弥彰,更让承玉疑心。所以我得知子静身份之后,就已经想通,小姐必然已经知道子静的真正身份,担心一旦他来了信都,本世子为了权势富贵,会加害于他,所以才令青萍小姐逃出去保护子静,之后更是绝口不提子静,唯恐本世子发觉这个隐秘,不知承玉可曾猜错。”

    绿绮沉默片刻,淡淡道:“殿下已经说得如此清楚明白,如果绿绮还不承认,只怕殿下也会瞧不起绿绮了,不错,我早已经知道子静的身份了。原本绿绮无心去探听别人的身世来历,直到子静将我姐妹托付给殿下,殿下曾经对绿绮言及和子静在轩辕台结识的经过,也曾提及子静在听涛阁的言行,绿绮才心中生疑。回想前尘往事,配合他泄露的只言片语,再加上子静出现的时间,所以绿绮才怀疑子静的身份就是郡主所出的九殿下,虽然无凭无据,但是绿绮心中已经十分肯定。其实这不过是绿绮旁观者清,如果殿下不是身在局中,只怕也早已经肯定子静的身份了,又何须这本山海经作为佐证呢?”

    罗承玉黯然道:“你说得不错,如果不是我心存侥幸,只凭子静的言行就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了,子静实在不擅长隐瞒自己的身份,其实他胸中光风霁月,其实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绿绮小姐为何不肯告诉承玉,却要青萍小姐逃脱前去救出子静,不肯让他到信都相见,莫非绿绮小姐真的以为承玉是无情无义之人么?”说到此处,罗承玉已经有些声色俱厉,显然绿绮的不信任对他来说打击十分沉重。

    罗承玉久居上位,再加上天生的气度风仪,一旦震怒,罕有人能够抵御他的怒气,可是绿绮神色淡淡,好像并没有看到罗承玉眼中的熊熊怒火,一双眸子澄透冰寒,没有丝毫情绪,漠然道:“绿绮并不是疑心殿下,不论殿下心里如何想法,如果子静的身份揭破,殿下为了安抚人心或者是自己的声名,就是心存杀机,表面上也会做出兄友弟恭的姿态,子静虽然年少无知,但是天资异稟,本性聪明,若有我姐妹相助,纵然四面楚歌,也有一两分胜算生机。绿绮担心的是火凤郡主的严命,据绿绮所知,郡主殿下对子静的态度非常严苛,只怕世间最不想子静和殿下相争的就是郡主殿下,一旦子静违背承诺进入幽冀,只怕殿下还未动了杀心,郡主的旧部就已经行动了,如今不正是印证了绿绮的想法么?其实殿下今日如此意志消沉,想必并非是为了绿绮的不信任,你我素昧平生,就是绿绮不信殿下,也是无可厚非,想必也不是为了西门统领的僭越行为,姑且不说西门统领是不想殿下储位不稳,一片忠心天日可表,就是西门统领当真有不臣之心,只怕殿下也会设法消除这个心腹大患,而不是如此自暴自弃,若是绿绮想的不错,殿下是因为吴先生的隐瞒才会这般难过吧?”

    罗承玉原本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听到此处不禁叹息道:“绿绮小姐当真是绝顶聪明,不错,西门凛虽然也是受义母之命辅佐本世子,但是像他这样的桀骜人物,本就不可能循规蹈矩,承玉虽然身为燕王世子,但是毕竟非郡主血脉,储位似安实危,一个唯唯诺诺的臣子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所以我并不介意西门凛僭越行为,只需本世子有足够的气度胸襟,西门凛就必定是忠臣良将。可是吴先生不同,自我记事以来,我的一切生活起居,习文练武都是义母安排,但是若没有吴先生在这其中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承玉也没有今日的成就,在承玉心目中,义母对我自然是有再造之恩,可是吴先生却是慈父良友,承玉从未怀疑过他会背叛隐瞒于我。可是子静的出现,竟连吴先生也开始变了,纵然是因为他对本世子的偏爱忠诚,承玉也不会因此有丝毫开心。”

    绿绮见罗承玉说出这番话,眉宇间悲凉之色越发浓了,心中一颤,竟忍不住劝慰道:“殿下终究是当局者迷,吴先生这样做未必就是不相信殿下,殿下也说吴先生和西门统领是奉了郡主之命辅佐殿下,如今殿下尚未继承王位,或许在他们心目中,殿下还未是真正的主上,他们这样做未必不是秉承郡主殿下的心意,绿绮猜想,一旦殿下即位之后,吴先生和西门统领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僭越了,殿下何不放宽胸怀,留待翌日再验证绿绮今日的判断呢?”

    罗承玉听完这番话,神色渐渐平和下来,虽然绿绮仍然可以发觉他眸子深处的悲凉,但是却已经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化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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