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故来相决绝
西门凛败相已漏,若非如此,杨宁也不可能在江东战船之上来去自如,也不可能在青龙堂战船上杀戮如麻,将江东高手各个击破,只留下西门凛一人还拥有战力。
但是这些差距都并非绝对性的因素,西门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绝顶高手,斗志更是被杨宁杀意激发起来,深吸一口气,敛去心中的种种考量,顷刻之间,从他身上已经涌出了带着疯狂意味的战意,一时间竟是和杨宁分庭抗礼,还有后来居上之势。横刀胸前,西门凛面上丝毫不见惊慌之色,摆出了宁可玉石俱焚的姿态,盯着杨宁的一双眼睛只剩下了熊熊火焰。
杨宁原本就没有真能压制西门凛的奢望,毕竟十多年的差距摆在那里,更是被西门凛瞬间爆发的战意感染,他一双眸子越发明亮起来,眉宇间竟是有了很难察觉的喜色。以他的性子,即使是恨透了西门凛,也希望自己见到的是一个可以势均力敌的敌人,而不是一个心志俱丧的懦夫。心中杀意更甚,杨宁毫无顾忌地催发着周身的气势,眼中更是寒芒暴射。
纯钧似乎是感受到了杨宁心中坚凝的杀意,贯注了真气的霜刃轻颤起来,发出了低沉的呼啸之声,宛如大泽龙吟,而西门凛手中的一丈红也似乎跃跃欲试起来,刀鸣之声好似深山虎啸。一刀一剑气机牵引,几乎是同时,两人同时出手,一丈红如同蛟龙出水,一举冲破了层层阻碍,斩向杨宁的颈子,与此同时,纯钧剑已经到了西门凛身前。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不过盅茶时间,两人已经电闪雷鸣一般交换了三四十招。两人毕竟系出同门,虽然所学不同,但是彼此之间多半都有脉络可寻,所以没有试探的必要,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使得都是追魂夺命的杀招。若是对上别人,即使武功相近,也不免生死须臾,手忙脚乱,可是这两人却都觉得束手束脚,只因对手出招的瞬间,他们两人都可以将对手的后招看透个七八成,悍然反击的同时,对手却也是这般,所以两人剑式刀招都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周身要害一沾而过。看在外人眼中,或者觉得少了几分激烈凶狠,却不知这一场对决实在比之前的任何一场对决都凶险,稍有不慎,就是生死立判,同门相残,本就是惨烈无比,更何况两人修为相近,又都有着狠辣无情的心肠。
不过是一炷香时间,两人表面上不过是斗了百十回合,但是其实每一次攻防都包含着数招以上的变化,真气要变化数次以上,施展的又都是精妙非常的绝招,这样一来,两人耗费的心力真气不在少数,即使是以两人内力精纯,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不约而同的,杨宁和西门凛同时放缓了攻势。纯钧从容挥洒出气象万千,剑气如霜如雪,一丈红变幻莫测,辗转腾挪,看上去眼花缭乱,但是却都不再使出杀手。只因两个人已经心知肚明,想要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全力搏杀过分浪费精神气力,而且收效甚微,两人都不准备拼得精疲力尽,让别人收了渔翁之利,所以不约而同地采用了较为节省精力的战术。使用虚招分散对手的精神,迷惑对手的眼睛,却趁机养精蓄锐,只待对手稍有松懈,就要趁虚而入,一鼓作气地击败对方。这样一来,剑气刀光渐渐收敛起来,两人的攻击也渐渐散漫起来,只是两人心中的紧张其实更甚,出招换招都是一丝不苟,唯恐被对方发觉了什么破绽,而对对方漏出的破绽更是用心揣测,唯恐中了圈套,只是这样一来,虽然节省了体力,但是精神上的消耗却是没有减弱多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高下渐渐分明,杨宁往来倏忽,一招一式,冼练精绝,基本上已经占据了主动,而西门凛却是渐渐守多攻少,脸上更是已经有了潮红之色,显然已经落了下风。这也是必然之事,只是西门凛却是咬牙苦苦支撑,一丈红护住周身,竟有滴水不漏之势。不论是落败身亡还是两败俱伤都不是西门凛的希望,虽然落了下风,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杨宁不具备的优势。杨宁孤身一人,并无后援,一旦失手就是生死攸关,而自己若是能熬到京飞羽来援,还有全身而退的希望。他对目前的局势很是清楚,京飞羽和居重的联手足以应对锦帆会和其他水寇残军,一旦消灭了这支江水上最不稳定的力量,那么只凭着人多势众,就可以除去杨宁,相信这一点师冥应该能够明白,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拖自己的后腿。虽然现在他已经岌岌可危,但是凭着生死关头磨练出来的保命心得,若是只求自保,再有江东高手相助,支撑到底还是有三分把握的。虽然唐十一已经不知去向,叶陌虽然始终微合双目,冷眼旁观,想必正在设法暂时压制精神上的禁制,如果他能够及时收功,自己的机会就更大了。
西门凛此刻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可以脱逃的,杨宁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是还不足以令他逃生无路,只是那样一来,纵然水战得胜,也是虽胜犹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绝对不肯选择逃生的,而且他还担心杨宁若是想到京飞羽和居重的威胁,干脆放弃了取自己性命的打算,立刻逃离此地,那样的话,自己可真是一败涂地了。
不过幸好西门凛凭着多年揣摩人心的经验,已经隐隐察觉出来,杨宁似乎因为某种理由不肯抽身离去,否则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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