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出不悔


只用了七八分内力,杨宁才侥幸未受重伤,若是无色庵主再多用一分内力,杨宁也绝对无法卸去全部内力,必然受到重创,但今次却不过是真气紊乱,一时不能调息过来,这才僵卧不起。而当无色庵主转而攻击西门凛的时候,杨宁已经趁机回复凝聚了真气,更在西门凛的生死关头发动了致命的一击。

    在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杨宁的心里没有丝毫犹豫,西门凛的背叛虽然让他心灰意冷,但是以他的性子,一时根本就转不过弯来,那一刻,西门凛在他眼里还是师叔,还是联手对敌的盟友,虽然西门凛背叛了他,可是要算帐也要等到取胜之后。而无色庵主则是对他的生命存在威胁的强大敌人,虽然无色庵主没有一剑杀了自己,但是若非自己身怀卸力的法门,那一掌必然是身负重伤,再无可战之力。这样的结果对杨宁来说,和当场身死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杨宁,根本没有想到无色庵主是否手下留情的问题。其实即使无色庵主自己回想起来,也未必能够肯定她当时是否有意掌下留情,更何况身在局中的杨宁呢?因为这样的缘故,杨宁真气恢复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一战还未结束,自己绝不能放弃,所以他再度出手,向无色庵主攻击,对他来说,只是延续刚才的战斗而已。

    武道宗的绝学多半是招式未出,声威已显,所以对手不是被声威所慑,十成武功只能使出七成,立刻被秒杀当场,就是被激发出所有潜力,展开生命中最精彩的一场决战。而杨宁却和武道宗历代传人不同,为了磨砺心性,激发潜能,他自幼开始修炼的密宗心法让他领会到了何谓内敛,只是受到宗门和武道修为的限制,这一层秘诀他还只是有些感悟,根本不能运用自如。

    可是和无色庵主的交手,让杨宁生平第一次处于绝对的劣势,武功上被全部压制,时刻都被死亡威胁所笼罩, 这样的强大压力,和险死还生的刺激,让性子本就是遇强更强的杨宁刺出了绝杀的一剑。并没有刻意而为,可是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真元,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巧,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划过最短的距离,没有了真气外放的消耗和因之而生的阻力,再加上近乎龟息的真元内敛,杨宁这一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刺向了无色庵主的后心。直到纯钧刺入无色庵主的身体前的一瞬,蓄而待发的狂暴真气才骤然发动,只是到了这时,刚刚察觉到威胁的无色庵主已经来不及避让还击。其实即使无色庵主早一刻发觉,情况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毕竟当时她正在全力攻击西门凛,并没有留下一丝余力。之后便是短兵相接,任何思考都来不及进行,杨宁完全是凭着本能和无色庵主进行了最后的生死之决,终究在无色庵主最疏忽,最脆弱的一刻,断绝了这个女子所有生机。

    即使到了那一刻,杨宁也未曾有过丝毫悔意,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生死决斗,虽然两打一对他来说有些汗颜,但是和无色庵主这等不论是武功还是身份都在自己之上的前辈交手,这已经算得上一公平的决斗了,这方面杨宁并没有太多的感慨。被迫陷入内力相搏的泥潭之后,杨宁很清楚结果会是怎样,他了解无色庵主的伤势,也知道无色庵主最好的选择就是和他同归于尽,可是这对他来说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他虽然竭力抵抗,却没有一丝动容。可是无色庵主却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放手,避免了玉石俱焚的结局。

    观剑知人,杨宁很清楚无色庵主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绝不会因为想要苟延残喘而放弃报仇的机会,放过自己的唯一目的,就是无色庵主不想杀害自己。明白了这一点,杨宁也想到了那一掌,如果无色庵主当时内力再加一分,他必定重伤不起,哪有可能取得现在的战果,更何况无色庵主根本可以一剑杀了他之后再从容应对西门凛的偷袭,想通了整件事情,杨宁惊骇欲绝地发现,他可能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杨宁从未觉得如此心慌意乱,恩将仇报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心神恍惚中,他脱口答道:“我用了《水月照影》,这是一门卸力心法,前辈手下留情,不曾用上全力,晚辈才能侥幸全身而退。”

    无色庵主语气有些惊讶地道:“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一掌下去,没有感觉到你有抵抗之力,果然有些异常,不过贵宗心法,避实就虚有之,以强凌弱有之,还未听说有这样只守不攻的心法呢?”

    杨宁恭谨地答道:“这门心法是师尊所创,弟子也是第一次使用,师尊艺业惊人,又罕有出手,想必也没有用过这门《水月照影》心法。”

    无色庵主笑道:“原来如此,幸好这门心法是新创的,要不然贫尼定会发觉不妥,只是你今次用了出来,若给别人知道,再遇到高手恐怕就不灵了,下次可要小心啊。”

    听到无色庵主亲切淡然的话语,想到明明是自己亲手将其置于死地,却听不出语气中有任何愤怒或者埋怨的意味,杨宁只觉满面羞惭,一撩青衫,单膝跪倒道:“前辈对弟子手下留情,都是弟子恩将仇报,才害了前辈性命,前辈若要责罚,不论何等处置,弟子都甘心领受。”

    无色庵主微微一愣,立时明白过来,心知这少年太过好强,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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