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惊鸿:错嫁无人知
去了,她戴孝,虽说是因为贵族女子为母亲可只守一年,偏偏也是有守三年的。
南太夫人看南惊鸿像是主意已决,便同意了她的想法,只略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子好好地,多陪几年也好,现在年纪还小。”
跟着兄长离开,还没走出多远,她耳朵向来听得清楚。
太夫人和先生说:“这样好的孩子,是她母亲耽误了她。”
祖父却说:“要怪,只能怪三郎。”
深秋风明明不大,眼泪却蒙住了她的眼。
兄长却悄悄告诉她。
“赶明儿我和长禹一起走,如今瞒着祖父,回头还请妹妹多说说情。”
她捂住了双眼。只说知道了。
未曾留意她的悲伤,南君溜走了。
她一个人站在晚秋的风里,逐渐感受到了一种悲凉之意。
男儿也许胸怀宽广,能去看看外面这个世界,可偏偏谁也不知道她这样的娘子心底在想些什么。她忽然理解了母亲,其实只是不想要家庭束缚了自己的爱情和自由,她生来自由,却因为爱情被囚禁在南园,自然想要解脱,其实,死亡未尝不是一场好的归途。
时樾姐姐还未出嫁,听说未婚夫就过世,旁人都怪她克夫,她在家里哭了几回,却不知该怎么办。
金妍姐姐马上要出嫁,听说是阙家郎君阙玉龙,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好下场!
她还刚刚及笄,却觉得自己的一生已经被判下的枉自嗟蹉的判词。
兄长跟着长禹去打了仗,祖父果真气的吐血,若不是自己和祖母在旁边劝慰,长禹长四郎年纪轻轻被封了长云侯,兄长成了将军,打了好几场胜仗,祖父怕是过不了这年冬天。
谁也不敢把消息传出去。
经年过去,冬去夏来,金妍姐姐刚出嫁一条性命就了断了。
谁能想到阙家那样的江南首府大家族,内里竟有着兄妹相恋悖逆伦常的事情,事情既然发生,却不想着解决,一昧冷待,而后又掩埋,白白辜负了金妍姐姐卿卿一条好性命,原本总是责骂金妍姐姐的姑奶奶也哭的像个泪人儿,别说表娘刘氏抱着龙凤二女哭的几乎晕厥。金玉苑一片惨象。
就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自从母亲文氏死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抵挡的在繁荣之后一步步走向了衰颓。
时家老曾祖母去世,这位尚且是祖母的母亲的老夫人,时年九十余岁,圣人悲拗,带着宗室前去哭灵,祖母的身子也大不如前。
惊鸿忙于照顾祖父母,竟不知道岁月仓促而过。
王家玉郎中了状元。
长乐公主下嫁臣僚之家。
阿姊怀了太孙腹中之子。
王家玉郎成为天子近臣。
父亲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醉酒风流,沈氏姨娘被封了诰命,成了平妻。
阿姊的孩儿没有保住,还因此伤了身子,二伯母哭伤了眼睛。
祖父和父亲争吵。沈漾瑢要改姓,成了南漾瑢。
长乐公主未婚夫去世,圣人又将她指给了云南郡城的贤文王府世子。
惊鸿眼睁睁的看着大家族,好像逐渐分崩离析。
时樾姐姐如今执拗不嫁人,谁也奈何不了她。
兄长在外,大伯母非要为他定下了王家阿泪的婚事。
兄长来信,只告诉自己,心在疆场,无意顾全家族,了了母亲的心意,未尝不可。
兄长来信,每每提及长禹,都言长四郎英武非凡,智谋过人,实在是个中佼佼者。
她一面向往着兄长笔下的另一个江山,另一面却又被家族琐事所屈累。
她马上就要过了十六岁了,三年守孝过去,已经有人家前来打听了。
祖母每每都想给自己挑个如意郎君,想要不叫她心里觉得委屈。
她志不在此。
南园的事情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大伯母为兄长的婚事操劳,二伯母顾念着阿姊滑胎后的身体。
可谁知道这一年的秋天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冀北的战事好不容易初初了断,南疆之外大牙郡造了反,父亲原本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也被圣人派遣出去。
兄长和长云侯爷都一同出去。
京城子弟,世家权贵,各个都要把人送过去,皇三子意图勾结造反,遭到了太子镇压。
圣人的身体也不大好,如今太子殿下如日中天,太孙也要处理政事。
那一年的秋天开始有了变化,她瞧见祖母总是神神叨叨,除了担心兄长的安危,就是担心自己的婚事。
她递了许多人的名单到了自己的面前。
京城许氏长子许今言。
北亲王府长云侯长禹。
金陵王氏嫡长孙王嘉安。
金陵王氏王宁知。
何家大郎何兰。
何家二郎何浪。
时家二郎时引。
……
那些名单都放在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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