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折桂
刑部递交档案,位於大骊境内的仙家渡口还会不定期抽查此事,也由不得他们敷衍行事。
柳赤诚轻轻叹息一声,一擡袖子,将关抛向她。
他们如今都已经被师兄赴出白帝城了,所以谱都需要重写、关牌也需重制,所以白帝城柳赤诚就成了琉璃阁柳赤诚。
柴伯符却是从袖中摸出关,老老实实交给那位女修。至於她颜色如何?如今的柴伯符,哪里还会计较这些。
柴伯符重新站到柳赤诚身後,总给人一种畏畏缩缩的感觉,就像个不称职的帮闲。
那位女修看着关,神色剧变,内心瞬间翻江倒海起来,那四颗刚刚被收入袖中的小暑钱,便觉烫手异常,琉璃阁柳赤诚,柴伯符!琉璃阁?除了那座白帝城,世间还有第二座琉璃阁吗??更何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白帝城郑居中,确实有个姓柳的师弟,行事最是浪荡,百无禁忌!?!
不过她很快就稍稍稳住了心神,告诉自己不用怕,怕他们作甚,渡船还在大骊境内呢。
柳赤诚是很满意对方的神色变化,若是前後恭就更有滋味了。
柴伯符却是在感慨如今大骊王朝在山上的口碑。
两种脑子。柴伯符其实并没有跟谁叙旧的意愿,只是柳赤诚看热闹不嫌大,非要让他来这边跟「师妹&qt;聊几句,柳赤诚的理由是顺路,反正来都来了,毕竟是一份同门之谊啊,多珍贵的缘分,你们师兄妹为何不见上一见。
之前他们去了一趟清风城,才知晓如今那座道场姓徐了,据说是个不知来历的狐媚妇人,花钱买下了整座城。
柳赤诚带着柴伯符径直登上三楼,走向一间屋子,见他们明摆看是有备而来,管事女修微微心惊,刚想出言劝阻,说三楼都已经被客人包下了。柳赤诚笑眯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访友而已,姐姐不必心荒,若是不放心,姐姐可以等到我这位朋友与他们见了面,亲眼见到他们是如何异乡相逢两眼泪注注的,再走不迟。」
女修也不敢反驳,其实半艘渡船的房间都被一对姓许的夫妇租下了,他们拖家带口的,百余号仙家人物,都要去往大渎以南的那个云霄王朝。
廊道里边,分别从两间屋子走出两位神色戒备的金丹修土,他们都是清风城资历很深的老供奉了。
其中一位金丹,微皱眉头,看向那位做事极不讲究的渡船管事,怎麽回事?你们渡船就是这麽做生意的?
管事女修也是哑巴吃黄连。既愧疚,又惊惧,天人交战一番,她一咬牙,自家渡船的金字招牌不能砸了,便要报出柳赤诚的名号。
柳赤诚笑了笑,「龙伯兄,不要让姐姐为难,我们是货真价实的谱修士,不是打家劫舍恶贯满盈之辈。」
柴伯符缩了缩脖子,解释道:「我与清风城是旧识,此次专程拜访许浑。劳烦道友通票一声,就说柴伯符登门。」
柴伯符与许烟是师兄妹一事,整座清风城就只有许浑知晓内幕。
一位金丹将信将疑,敲了敲房门,票明此事。
许浑亲自打开门,笑道:「龙伯道友,进门一叙。」柳赤诚也懒得进屋子,转身离开,渡船女修如释重负。
许浑见柴伯符此刻一身道气颇为醇正浓郁,只是不知为何,眼神却有一种深沉的倦总感,就像一个空有境界、却早已心神腐朽的大修士。许浑心中微惊,不知这位成名已久的野修,在这些年里经历了什麽。
柴伯符轻轻带上门,许烟满脸惊喜,颤声道:「柴师兄?」
妇人随即变得眼神幽怨,满腹委屈,「柴师兄!「
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同门师兄,不是外人啊。清风城已经遭遇大劫,柴师兄你来晚了。
只是她的精神气很快便松垮下来,喃喃道:「柴师兄.是啊,来了又能如何呢,那个自称来自青丘的骚婆娘,道力何等深厚,即便柴师兄愿意出手,又能改变什麽呢。整座宝瓶洲,已经无人能够帮助清风城伸冤了。
柴伯符疑惑道:「你们莫非?」
各自落座,妇人帮忙斟茶,许浑洒然笑道:「遭逢变故,我们夫妇都已经失去了修为,沦为凡俗。」
柴伯符问道:「凶手是谁?」
知道了,以後也好绕着走。
柳赤诚走回到了一楼,让那位管事姐姐忙自已的事去,他一个蹦跳,慵懒坐在栏杆上,双手掐了一个道家入门的子午静心诀,眺望宛如一幅巨大金笺的云海。
闲来无事,实在无聊,柳赤诚并拢双指,卷起层层云海作一大圆环。也不介意一船客人的道心震动,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柳赤诚这辈子,出门在外,最不怕引人注目,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琉璃阁主人,来自白帝城。
轻轻叹息一声,柳赤诚缩手入袖,突然有些伤感,师兄去蛮荒了,也不带上他。
若说山上的同门之谊,不是砥砺道学,在道法、宝物上互通有无,便是相互扶持,共渡难关,一起为道统续香火。可是白帝城没这些山上都有的东西,因为师兄完全不需要。柳赤诚翻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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