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笑了笑：“不好说。”

    猴子想了想，也没再追问。

    他虽然好奇，但更关心眼前的事。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白茫茫的浓雾把什么都遮住了，

    树也看不见，路也看不见，

    连天都看不见。

    “林墨……”猴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苦恼，

    “俺们好像真的迷路了。走了这么久，连山顶的影子都没看到。”

    林墨也抬头看了看。

    浓雾确实大得离谱，

    三丈之外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方寸山，他可能真的会慌。

    但他知道。

    他知道猴子最后一定能找到方寸山，一定能找到菩提祖师。

    因为这是西游记。

    “别急。”林墨安慰道，“慢慢走，总能找到路的。”

    “可俺真的找不到路了……”

    猴子耷拉着脑袋，难得露出这副沮丧的样子，

    “俺虽然会翻跟头，会打架，但找路这种事……俺真不擅长。”

    林墨正想说什么，突然停住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浓雾深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像是在唱歌。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音粗犷，调子悠长，唱的是山歌。

    猴子也听到了，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林墨！你听到了吗？有人在唱歌！”

    “听到了。”林墨点点头。

    “走！俺们去看看！”猴子拉着林墨就往声音的方向走。

    林墨跟着猴子，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西游记里，孙悟空在方寸山下遇到一个砍柴的樵夫，

    正是这个樵夫指引他找到了灵台方寸山三星洞。

    上一世，无数网友分析过这个樵夫的身份，

    有人说他是菩提祖师的弟子，

    有人说他是菩提祖师化身的，

    反正绝对不是一般人。

    现在，他要亲自见一见这个樵夫了。

    两人循着歌声走了大约几十步，浓雾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汉子，正在砍柴。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裤腿挽到膝盖，脚上一双草鞋。

    身边放着一捆已经砍好的柴，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正一边砍柴一边唱歌。

    “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汉子唱得正投入，斧头一下一下地劈在柴上。

    猴子松开林墨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嘿！砍柴的！”

    汉子停下斧头，转过头来。

    他看到了猴子。

    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没有一丝害怕。

    他就像看到了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一样，

    表情平静得很。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猴子，落在了后面跟上来的林墨身上。

    汉子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