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被打破，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看看猴子，

    又看看林墨，

    再看看猴子，

    再看看林墨，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嘀咕什么。

    “怎么多了一个？”

    “不是说只有一只猴子吗？”

    林墨盯着他的眼睛，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丝懵逼。

    心里一笑。

    这樵夫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大概早就知道会有一个猴子来，

    但没料到猴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猴子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樵夫面前，

    拱了拱手：“这位老哥，俺想跟你打听个事。”

    樵夫收回看向林墨的目光，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小猴子，你要打听什么？”

    “俺想问，灵台方寸山在哪？菩提祖师在家吗？”

    樵夫的手一抖，斧头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猴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你……你说什么？”

    “灵台方寸山啊。”

    猴子又说了一遍，“还有，菩提祖师在哪？”

    樵夫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看着猴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表情，

    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被人问“玉皇大帝住哪栋楼”一样。

    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樵夫的眼神里写满了这句话。

    这猴子怎么知道方寸山，怎么知道师傅的名号！？

    他看看猴子，

    又看看林墨，嘴角抽了抽，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猴子等了一会儿，

    见樵夫不说话，

    急了，

    伸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哎，老哥，你说话啊！俺问你话呢！”

    樵夫被他摇得晃来晃去，

    还是没回过神来。

    猴子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无奈地摊手：

    “林墨，这人好像是傻子。就知道唱歌，不会说话。”

    樵夫：“……”

    樵夫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是傻子。”

    猴子一听他会说话，乐了：

    “那你刚才咋不说话？俺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嘞。”

    樵夫看着猴子，表情复杂：“小兄弟，你……你是怎么知道灵台方寸山的？怎么知道菩提祖师的？”

    猴子想都没想，指着林墨：

    “林墨告诉俺的，他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他脸色挂着淡淡的骄傲，似乎在夸自己一般。

    樵夫的目光唰地转到林墨身上。

    林墨站在那里，面带微笑，什么也没说。

    樵夫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个眼神里有打量，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停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平静。

    “你们要去找菩提祖师？”

    “对！”猴子用力点头。

    汉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接受了什么，

    然后重新露出笑容，对猴子说：

    “你倒是有福气。这灵台方寸山，就在前面不远。你顺着这条小路往上走，拐过三个弯，就能看到一座洞府，叫斜月三星洞。洞里住着一位老神仙，就是你要找的菩提祖师。”

    猴子大喜，一把抓住汉子的手，使劲摇了摇：“

    多谢！多谢！你真是个好人！”

    汉子被他摇得直咧嘴，抽回手，干笑道：“不客气，不客气。”

    猴子转头对林墨挥手：“林墨！快来！找到路了！咱们走！”

    林墨走上前，对汉子微微点头：“

    多谢指点。”

    汉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摆手：“去吧，去吧。”

    林墨被猴子拽着跑，回头看了一眼。

    樵夫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摸着后脑勺，一脸困惑。

    “师傅不是说就一只猴子吗？”

    他自言自语，

    “怎么还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人还知道师傅的名号……”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怪哉怪哉……”

    他喃喃了两句，拿起斧头，扛在肩上。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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