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关死人?这笔账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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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猛捧着腰牌,面前的酒碗已经见底。

    刚才他还被周奎赶去扫马厩,这会儿坐在沈炼对面,腰背挺得笔直。

    沈炼把酒坛推到一边,从怀里取出苏家底账,翻到其中一页。

    他刚接手西城,旧人嘴上听令,心里未必服气。

    王猛答应两日摸清水路,若找不到经手人,拿着腰牌也难服众。

    “七月十八,南关,三包药材。你先去水关问问,当日是谁验的货。”

    王猛凑近看了一眼:“大人,这都过去几个月了。关上的人换过几茬,未必记得。”

    “不记得就找簿子。先问这一笔,别提陈九,也别让人看见底账。”

    沈炼撕下一小片纸,抄了日期和货物数目递给他。

    陈八是在刀底下喊出私铁的,苏家底账也是苏婉交来的。

    陈九若不认,他就得找别的凭据。七月这笔普通药材与可疑交割用了同一记号,先查经手人,若能对上,才有本钱继续查。

    王猛把纸折好,刚要出门,陈狗儿便快步进了签押房。

    “南边水关报了命案!脚夫死在河边,巡哨扣了人,死者身边还有箱药材。”

    沈炼抬起头:“谁报的?”

    “守门的老冯。脚夫过关时报的是西街苏家药铺,他便托巡哨捎信给咱们。”

    苏家刚被陈八堵过门,自称替药铺运货的人又死了?若不弄清,伙计往后还敢走水路么。

    沈炼合上账册,起身系好刀带。

    “王猛,你跟我走。陈狗儿,带几个人,去问清谁动过尸首和货箱。”

    王猛将腰牌塞进怀里,走到门口时,又把衣襟拉好,盖住铜牌。

    “大人,南关那边人杂,咱们就带这几个人?”

    “先去看,真要拿人,再调人手。你带路,别惊动沿途的闲汉。”

    ……

    水关门外,石阶通到河边。几艘小船挤在岸边,岸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两名巡哨缇骑守着石阶,脚下躺着一具尸首。

    死者约莫三十来岁,短褂上沾满泥水,腹部有一道伤口,身旁横着一只裂开的木箱。

    不远处,一个年轻汉子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嘴角破了,正挣扎着向人群喊话。

    “我只打了他一棍!那刀子不是我的,你们好歹找出来啊!”

    “再嚷?”押着他的缇骑抬手便要抽他。

    “住手。”

    沈炼走下石阶,缇骑赶紧收手行礼。

    “人是谁拿下的?”

    “标下赶到时,码头管事带人按住了他。管事说亲眼看见他打人,死者倒地后就没起来。”

    沈炼看向跪着的汉子:“你叫什么?”

    “罗生,在码头扛货。”

    “为什么打他?”

    罗生喘了几口气,声音越说越急。

    “他叫马六,欠我两趟工钱。今早他带了货来,我找他要,他说过两天再给。我不肯,他就推我,我拿扁担打了他一下。”

    “打在哪儿?”

    “肩上。他骂了一句,还抢我的扁担,我怕事情闹大,转头就跑。后来他们追上我,说马六死了。”

    沈炼蹲到尸首旁。马六右肩衣衫上有片泥印,腹部却破了口子,血浸透短褂。罗生说打的是肩膀,腹伤还得请人验。

    陈狗儿走上前:“大人,要不要先把人押回去?”

    “先在这儿看好。谁搜过身、搜出什么,都写下来,叫经手的人按印。”

    沈炼指了指木箱:“货别让人碰。去请验尸的人,再找码头管事。”

    陈狗儿应声带人去办,王猛则绕着石阶走了一圈。

    一名缇骑搬箱子时脚下一滑。沈炼伸手扣住箱沿,箱底磕在石阶上,里面传出哗啦一声。

    他把箱子放稳,掀开破裂的箱盖。里面只有半箱晒干的药根,底部垫着潮湿的稻草。

    箱侧残留一枚墨印,像是个缺了一角的“乙”字。

    底账里七月那笔货旁也有相似记号。沈炼摸了摸箱板,印子已经磨旧,还不能认定是同一批货。

    “王猛,带老冯来。”

    老冯攥着钥匙,见了沈炼的铜印,赶忙躬身。

    “早上马六过关,报的是苏家药铺?”

    “是。他扛着箱子,说要送去河边。”

    “送给谁?”

    老冯摇头:“他没说。我只管记进出,不管他往哪条船上搬。”

    “关簿呢?”

    “在门房。今日的还在,七月的旧簿锁在后屋,钥匙得找管事拿。”

    沈炼朝箱子上的墨印扬了扬下巴。

    “这样的记号,你以前见过没有?”

    老冯看了半天:“记不清。药箱来来往往,也许是谁家用过又卖出去的。”

    箱子旧了可以转手,里头的药也未必还是苏家的。沈炼本想悄悄核账,眼下却得请人辨认,消息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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