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合围
木箱。木箱旁摆放着一只敞开的铁皮货箱,箱内整齐码放着一块块色泽暗沉、质地精良的纯铜铜锭,规整有序、数量可观。
就在霍恩推门踏入仓库的瞬间,凯里骤然闻声回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与慌乱,手中高举的撬棍骤然僵在半空。待他看清来人一身便衣警服、神色冷峻,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沉重的撬棍“咣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响,打破了仓库的死寂。
“凯里先生,苏格兰场执法。”
霍恩上前一步,神色冷峻肃穆,抬手亮出正式拘捕令,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你涉嫌长期接收走私赃物、协助跨国走私交易、包庇黑产链条、逃税漏税多项罪责,即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审讯。”
凯里是混迹底层多年的老油条,满脸横肉、性情凶悍、嘴硬顽固,即便罪证当前,依旧妄图狡辩抵赖、拒不认罪。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厉声辩驳:“什么赃物?纯属污蔑!这些都是我正常收购的废旧铜料,是正经合法的旧货买卖!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砚闻言,缓缓俯身蹲在敞开的铁皮货箱旁,指尖轻轻抚过一块块规整的铜锭。
每一块铜锭的侧面,都清晰铸刻着一模一样的精细标识——南十字矿业。
这个远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矿业公司,正是账本中反复记载、全程未走海关、专门为莫里亚蒂团伙提供走私铜料的核心源头,二者完全吻合、精准对应,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他抬眼看向面色僵硬的凯里,语气平静、逻辑清晰、字字诛心:“南十字矿业的精铜,专属海外矿区原料,全程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跨海走私入境,从未经过英国海关报关、无任何通关记录、无合法经营手续。你口中的正经买卖,报关单、进货凭证、完税证明,任意拿出一样,便可自证清白。”
一句话,彻底击碎凯里所有狡辩的余地。
凯里张着嘴,面色青白交替、哑口无言,再也吐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眼底的嚣张与强硬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慌乱与绝望。
两名便衣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他的双臂,冰凉的手铐利落扣紧,彻底将人控制羁押。
霍恩留下两名警员留守仓库,全程清点、封存、登记所有走私赃物、涉案物资,固定全部现场证据,自己则带着被捕的凯里,即刻驱车返程,先行押解回苏格兰场收监。
夜色渐深,浓雾未散,抓捕依旧有条不紊推进。
夜里九点半,前线第二路队伍的消息准时传回苏格兰场。
雷斯垂德成功在预定河湾伏击到位,精准堵住了多兰的走私驳船。警员登船搜查,从船舱夹层、油布包裹之下,当场搜出整整二十箱封存严密的违禁物资,品类繁杂、数量巨大,全部是暗中走私入境的禁售货品。
而主犯多兰早已心虚胆怯,自知大势已去,正蜷缩在狭小船舱之中,借着酒水壮胆、惶惶度日。看见大批警员登船合围,他彻底放弃所有反抗,浑身僵硬、束手就擒,乖乖举着双手,全程配合抓捕。
雷斯垂德将多兰顺利押解返程,同时捎回关键口供消息:多兰的心理素质远不如凯里顽固强硬,戴上手铐、关进警船之后,心理防线迅速崩塌,早已全盘招供、坦白认罪。
据他交代,海燕号走私主船,将于当夜十一点准时停靠东区隐秘小码头,由核心主犯汤普森亲自押船入境,完成最后一批大宗走私货物的交割转运。
沈砚与霍恩迅速核对时间,时针恰好指向夜间十点整,距离主船靠岸仅剩一小时。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霍恩即刻驱车赶往东区小码头,提前布控、埋伏待命,封堵最后一处陆上交割点位;沈砚即刻折返苏格兰场指挥中心,与留守坐镇的J.L.汇合,二人并肩守在专线电话机旁,凝神静气、全程待命,等候第三路河面队伍的最终捷报。
整座指挥中心寂静无声,唯有时钟秒针滴答作响,敲击着沉寂的夜色,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呼吸微滞。
夜里十一点一刻,专线电话铃声骤然急促响起,刺破满室寂静。
J.L.立刻抬手,用惯用的右手稳稳抓起听筒,静静听了片刻,紧绷的眉眼骤然舒展,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随即转身,将听筒递向沈砚,语气轻快振奋:“雷斯垂德的电话,成了。”
“海燕号成功截停,汤普森连同四名随行船员全部当场扣押,无一逃脱。船舱之内查获六十余箱大宗走私货物,涵盖进口精铜、天然橡胶、管制违禁药品等各类走私物资,涉案规模极大,证据完整确凿。”
沈砚接过听筒,电话那头传来雷斯垂德沙哑疲惫、却难掩振奋的嗓音,显然整夜奔波喊话、高度紧绷,早已耗费大量心神。
“沈医生,福尔摩斯先生让我询问东区抓捕情况。”
“他在走私主船之上,查获一本完整的私人航行日志,日志记载的跨海航线、停靠点位、交易时间,与我们手中的走私账本完全一一对应、精准吻合。这是又一条完整闭环的核心铁证,彻底坐实整条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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