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合围
物,随后立刻折返屋内,闭门不出、龟缩藏匿,显然早已心生畏惧,却又舍不得脱身跑路,妄图缩在老巢之中,侥幸避过风波、躲过追查。
而常年在泰晤士河上跑船走私的多兰,行事更为谨慎圆滑。
这些日子,他依旧照常驾船出入河道、往来水域,看似一切如常、毫无异常,实则早已清空船上所有私货、隐匿器具。每一次出船,船体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找不出半点违禁物品、走私痕迹,显然是刻意收敛锋芒、避其风头,静待风波平息。
所有人的蛰伏、躲藏、伪装、观望,尽数落入福尔摩斯的预判之中。
昏暗的客厅里,福尔摩斯指尖捏着一支铅笔,目光沉沉落在墙上的河道舆图之上,指尖轻轻点在泰晤士河入海口的锚地区域。他低头看向桌上台历,笔尖落下,稳稳在二月初三那日画下一个清晰的圆圈,语气笃定、字字沉稳。
“等二月初三。”
“海燕号当夜会准时抵达泰晤士河,趁着夜色浓雾掩护,在近海锚地暗中倒货、交割赃物。凯里的废品站是陆上藏货中转站,多兰的驳船是河面接应转运点,两人今夜必然全员出动、到位接应。”
“届时三处点位同时合围、同步收网,上下游一锅端,这条盘踞二十年的走私链条,无人能够逃脱。”
等待的日子沉静又压抑,整座伦敦城的暗流,都在为这一夜的终极收网悄然蓄力。
二月初三,暮色如期笼罩泰晤士河。
入夜之后,河面雾气骤然升腾、层层翻涌,比往日任何一日都要浓重粘稠。灰白的浓雾弥漫整片河面,遮蔽灯火、掩盖船影,远近楼宇、码头、船桅尽数隐在茫茫雾色之中,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伸手难辨咫尺,是绝佳的隐匿时机,亦是警方终极合围的最好掩护。
夜色漆黑,雾锁长河,收网时刻,终于来临。
雷斯垂德早早坐镇苏格兰场,周密部署、统筹调度,集结十二名精锐警员,精准划分为三路人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第一路人马由霍恩亲自带队,直扑东区凯里的废品站,封堵陆上藏货据点;第二路由雷斯垂德亲自带队,奔赴隐秘河湾,埋伏拦截多兰的走私驳船,封锁河面转运通道;第三路联动河道警署,出动两艘武装巡逻艇,潜伏在格雷夫森德近海锚地,严阵以待,准备正面截停走私主船海燕号。
人员、路线、点位、战术,全部敲定,滴水不漏。
沈砚主动跟随霍恩的队伍,前往东区废品站参与现场抓捕,贴身配合外勤行动;J.L.腿脚不便,不便奔波外勤,便留守苏格兰场指挥中心坐镇统筹,守着新装的专线电话机,全程对接三路队伍,实时接收前线消息、同步传递指令、记录抓捕动态,稳住后方中枢。
福尔摩斯则随同雷斯垂德登上河警巡逻艇,坐镇河面主战场。他意在现场亲眼见证整条黑网的覆灭,更想在走私主船之上,寻找到账本之外、尚未被发掘的隐秘证据,彻底斩断莫里亚蒂残留的所有后手。
夜里八点整,夜色彻底沉落,浓雾最浓。
三路人马同时启程,分头奔赴各自伏击点位,沉寂的夜色之下,一张巨大的法网骤然张开,缓缓收紧。
沈砚坐在颠簸疾驰的马车之中,夜色透过车窗缝隙涌入,带着河面刺骨的湿冷雾气。他怀中紧紧揣着账本抄本与哈格里夫斯的完整口供,纸面平整、证据确凿,是坐实凯里罪责的铁证。
车窗外,东区的街巷狭窄幽深、曲折蜿蜒,两侧低矮破旧的房屋鳞次栉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昏黄的街灯相隔甚远,微弱的灯光穿透浓雾,勉强照亮坑洼泥泞的路面,光影斑驳、晦暗阴森,处处透着底层街区的压抑与荒芜。
马车在幽深巷口稳稳停驻,悄无声息熄了动静。
霍恩率先利落跳下车身,俯身探头,借着微弱的夜色与雾光,朝着巷子深处谨慎观察片刻,随即回头压低嗓音,气息沉稳、语气笃定:“废品站后门敞开,院内有灯火晃动,人一定在里面。准备行动。”
六名便衣迅速分为两组,悄然从街巷两侧迂回包抄,封住所有退路,杜绝逃窜可能。霍恩抬手示意,带着沈砚,脚步轻缓、悄然无声,从敞开的后门顺利潜入院内。
废品站院内杂乱荒芜、堆满杂物,遍地堆叠着废弃钢铁、破旧铜料、锈蚀零件,大大小小的铁皮桶层层摞起,高度超过人顶,锈迹斑驳、冰冷坚硬,遮挡视线、隐匿角落,极易藏人藏货。
墙角拴着一只瘦弱的土狗,警觉地竖起耳朵,察觉生人气息,低低呜咽了一声。霍恩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伸手按住狗头,稳稳捂住它的嘴,杜绝声响外泄,避免惊动屋内之人。
穿过杂乱的院场,后门直通一间简易铁皮仓库。铁皮搭建的墙体单薄粗陋,木质梁架老旧斑驳,屋顶悬挂的灯泡晃晃悠悠,昏黄微弱的光影摇曳不定,将仓库内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氛围诡异紧绷。
仓库中央,矮胖的凯里正蹲在地上,神情焦灼、动作匆忙,手中握着一根沉重的撬棍,奋力撬动一只密封严实的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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