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上的名字


蒂,不认识。”

    “詹姆斯·莫里亚蒂,化名若昂·莫拉莱斯,上个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被英军扣押,现关押在直布罗陀陆军监狱。”福尔摩斯从怀里取出另一张纸,是雷斯垂德签的搜查令,“这是搜查令。你要是不愿意在这儿说,苏格兰场有的是地方让你慢慢说。阿诺德·韦伯昨天判了七年,他供出了你,说每笔汇款他都跟你分账。”

    哈格里夫斯的雪茄灭了,他低头拿手指头掐了半天烟灰,才抬头道:“韦伯真说了?”

    “韦伯判了七年,他没必要替你瞒着。”

    哈格里夫斯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拿手绢擦了擦汗,声音矮了下来:“我承认。莫里亚蒂的汇款我经手过,但我不知道那些钱是走私来的。他说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周转款,我抽个手续费,别的不管。”

    “你不知道?”福尔摩斯把账本翻到下一页,“这上面记着,有一笔一千二百镑的汇款,收款方是一家叫‘联合海运保险’的公司。这家公司替莫里亚蒂的货船保了水险,货船‘圣克鲁斯号’上个月在特林达迪岛被截,船上装了六个铁皮箱的违禁品。你替船货保过险,你说你不知道?”

    哈格里夫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霍恩往前迈了一步:“哈格里夫斯,给你一条路。你把莫里亚蒂在伦敦的下游同伙全交代出来——东区那三个中转商,还有你说的那家‘联合海运保险’背后是谁在管——我回去跟法官说你是主动配合,从轻处理。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铐你走,账本往法庭上一递,你替走私犯洗钱、给违禁品保水险,蹲个五六年不算多。”

    哈格里夫斯拿手绢擦了把脸,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东区那三个,一个姓凯里,开废品站的,专门收莫里亚蒂从码头倒出来的货;一个姓多兰,有两条驳船,夜里在泰晤士河上接货;还有一个叫邓恩,在海关里当差,替他们改报关单。”

    福尔摩斯拿铅笔在本子上飞快记下来:“联合海运保险呢?”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个挂名的,真管事的是个律师,叫芬奇。芬奇替莫里亚蒂打理伦敦的产业,棉花行隔壁那栋楼就是芬奇的办公室,表面上做法律顾问,实际上替莫里亚蒂管钱、管人、管账。”

    “芬奇知道你的事吗?”

    “知道。我这边每笔汇款都走他的手,他抽三成,我抽两成。剩下的归莫里亚蒂。”哈格里夫斯越说声音越小,说完往后一靠,拿手捂着脸。

    福尔摩斯合上本子,朝霍恩点了下头。霍恩收起搜查令,对哈格里夫斯道:“你今天晚上七点,自己到苏格兰场来,把这些话当着雷斯垂德探长的面再说一遍,签了供词。你要是不来,明天早上全伦敦的警察都认识你这张脸。”

    哈格里夫斯连连点头:“来,一定来。”

    福尔摩斯和霍恩出了棉花行,门口的便衣迎上来。福尔摩斯道:“人没跑,今晚去苏格兰场录供。你回去告诉雷斯垂德探长,立刻派人盯住隔壁芬奇律师的办公室,人别让他跑了。还有东区三个,凯里、多兰、邓恩,今晚先别动,等哈格里夫斯的口供到手再一块收网。”

    与此同时,沈砚和J.L.到了东区。

    “锚与链”酒馆在泰晤士河一条窄巷尽头,门脸黑乎乎的木板上钉着一副锈铁锚链,推开吱呀作响的门,里头烟雾缭绕,一股子朗姆酒和湿木头混在一块的味道。下午酒馆人不多,几个码头工模样的汉子趴在角落桌上打盹,柜台后头站着一个瘦高老头,头发花白,胳膊上刺着船锚花纹,正拿抹布擦杯子。

    J.L.走到柜台前,拿右手把帽子摘下来搁在台面上:“麦克布莱德?”

    老头抬眼看他,目光在J.L.空荡荡的左袖管上扫了一下:“谁找你布莱德大爷?”

    “我姓J.L.,里斯本来的。”J.L.靠上柜台,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制的小徽章,搁在台面上,“莫里亚蒂的账本上记着你的酒馆,东区接应船的船号、航线、转移货物的时辰,全写着。哈格里夫斯今天下午已经跟苏格兰场交代了。你是想在这儿跟我们聊,还是去苏格兰场聊?”

    麦克布莱德拿抹布的手停了。他盯着那枚铜徽章看了好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J.L.脸上,最后扭头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酒馆门口——两个穿便衣的人站在门外头,没进来,但堵住了出路。

    “我说。”麦克布莱德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扔,叹了口气,“莫里亚蒂的接应船‘海燕号’,船号L-127,每个月的初三、十八夜里从锚地往东区小码头倒货。凯里的废品站是第一个卸货点,多兰的驳船负责从海燕号上转运。邓恩在海关改单子,把货写成废铁和旧机器,免税放行。”

    “这个月最后一次倒货是什么时候?”

    “正月十八刚倒过一回。下回是二月初三,还有十来天。”

    J.L.和沈砚对看了一眼。沈砚问:“海燕号现在在哪儿?”

    “锚地,泰晤士河下游,格雷夫森德附近的浮筒上靠着。船老大叫汤普森,替莫里亚蒂跑了六年船了。”

    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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