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清其实没听懂“正好沈月乔在这，大黄也能派上用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韩亦川对他那询问的眼神视而不见。

    “情况怎么样？”

    程砚清把初步的检验情况又跟他说了一遍，“尸体我要带回去做检查，不过砒霜中毒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不过目前还无法确定死者是如何摄入的砒霜。”

    韩亦川在屋里转了一圈，“顾老板，您的太太也需要笔录，请把她喊到楼下等着。这个房间是现场，我现在要做勘察，请把钥匙给我。我一会看完了好上锁。”

    顾鸿升知道自己在这也帮不上，让张妈把钥匙交给韩亦川，自己转头回屋去叫柳清如了。

    沈月乔对张妈说：“张妈，你下去找齐管家吧。你也需要做个笔录。”

    无关人员走了以后，韩亦川带着沈月乔进了屋。

    他们几个人在屋里找了找，从抽屉里找到了饼干、糖果等小零食。

    林季阳把这些能入口的东西都打包装了起来。

    韩亦川在垃圾桶里没有发现食品的包装纸，却找到了一张揉成一团的白纸。

    他把那张纸拿出来对程砚清说：“老程，你过来看一看这个白纸是不是之前包过什么？”

    程砚清凑过来把那张纸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把纸按照上面的折痕重新叠了回去。

    “像是药房包药的纸包，里面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粉末。”

    沈月乔说：“会不会是砒霜呢？”

    程砚清摇头，“砒霜本身是无色无味的，这里边的白色粉末光靠肉眼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单从这张包药纸的残留性状来看，之前包裹过砒霜的可能性是有的。”

    一旁的林季阳说：“如果这真的是包砒霜的纸，这个东西又出现在死者的垃圾桶里，难道顾淑惠是自杀？不然凶手应该带走才是，最不济冲进马桶也行呀。”

    程砚清指着这个装修豪华的房间说：“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自杀？”

    沈月乔今天穿了一双皮鞋，她站得有些累，索性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为什么想要自杀，这就说来话长了。很多时候金钱可能跟幸福并不能划等号。”

    韩亦川几个人听她讲完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林季阳有些想不通。

    “圣玛利亚女中，多好的学校。咱们督察长的女儿就在那读书，听说将来毕业后凭着这个履历出去社交都格外的有面子。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韩亦川冷笑了一声，“你懂什么。圣玛利亚女中十二岁就可以入学了。顾鸿升如果早有这个想法，之前女儿十二岁的时候为什么不想着送到这个学校？如今女儿十四岁了，突然想起要为女儿谋前程了？”

    程砚清把裹尸袋的口子系上。

    “还不就是因为新太太怀孕了，怕女儿在家里对孩子不利。估计两口子一合计，就顾淑惠这脾气放家里指不定闹出什么呢，这才想着把她支出去。左右一个月就回来一天，到时候让丫鬟婆子好好看着，她也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沈月乔叹了口气，“其实大家心里对这事都门清，但是这些话也不能说出来。毕竟从道德的层面来说，顾鸿升已经为顾淑惠做了最好的打算了。”

    程砚清看着手里那个白纸包，“也就是说顾淑惠有可能是因为发现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宠爱其实跟对宠物一样。爱她也是真爱她，但是在重大问题上又可以第一个舍弃她。一向要强的她伤心了，所以回来喝了砒霜自杀。”

    林季阳在一旁说：“真是这样那倒是省事了。以自杀结案咱们也不用调查了。”

    韩亦川是见过不少刁蛮千金的，“这种性格的大小姐，受了委屈会跟小媳妇一样在屋里悄无声息的自杀吗？”

    沈月乔回想着自己和顾淑惠的接触。

    “确实是不符合她的性格。也许这个纸包是凶手故意扔到这里的。”

    程砚清说：“那就还是不能排除自杀呗。老程你好好查查这姑娘，要真是她自己买的砒霜，到时候把那家店里的砒霜和这张纸上的残留物对比确认一致的话，我觉得就可以结案了。”

    韩亦川说：“去哪买的砒霜查起来得费点功夫。咱们先假设她不是自杀，你们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程砚清先发言。

    “如果是杀人案的话。我个人觉得继母的嫌疑最大，毕竟顾淑惠死了获利最大的就是她。”

    “她确实最有杀人动机。可是以他们的关系，她不大会和顾淑惠单独共处一室的。要知道少年们做事可是不计后果的，万一顾淑惠一狠心把她推倒了，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我觉得就算是她，也不会亲自动手。”

    韩亦川说完看着沈月乔，“乔乔，今天晚上都有谁单独行动过？”

    沈月乔从头开始捋了一下。

    “我和我姐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在这之前他们在干什么我不清楚。不过顾淑惠好像一直和梁爱娣在楼上呆着。吃完饭后，我们吃了些点心，顾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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