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了
“移送临安,听候验真。”
念完,他把旨卷起来。
“十日后起程。”
邢推官在边上站着。
“十日。”
“十日。”
邢推官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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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澜在墙外。
通事出来的时候,她拦住了他。
“我要问一句。”
“问。”
“验真是好事还是坏事。”
通事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知道。”顾惊澜说,“我这十几天,一直在往南送她。为什么要往南送。”
“因为越州在南边。”
“那为什么现在又往北送。”
通事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袖子拢了一下。
“往南送,”他说,“是把她从京里挪开。往北送,是把她挪到朝堂上。”
“哪一个好。”
“哪一个都不好。”通事说,“不过——”
他停了一下。
“不过你可以这么算。”他说,“往南送,她只用过六个驿。往北送,她要过八个。”
“这算什么。”
“过八个驿,”通事说。
“要接八张纸。”
他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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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程的东西已经在院子里摆好。
还是一辆车。
车比来时的那一辆新,也比那一辆小。
车帘是新的。
通事站在车边看。
“这一趟几个人跟。”
“不跟人。”
“一个不跟。”
“不跟。”通事说,“这一趟只跟文书。”
“那谁看住她。”
“车上有一道门。”通事说,“门上有锁。锁在心里头。钥匙在文书上。”
顾惊澜站在院子外头听着这句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他说不跟人。”
“听见了。”
“那我们怎么走。”
“我们走另一条路。”叶孤鸿说,“同一条官道,不同的名目。”
“什么名目。”
“有一个名目。”叶孤鸿说,“押送文书的人,路上要有人看车马。”
“看车马是什么名目。”
“看车马就是看车马。”叶孤鸿说,“驿上缺人。”
闻人默在旁边开口。
“八张纸。”他说。
“什么。”
“她这一路要过八个驿。”闻人默说,“我们要是能进驿,就能看见那八张纸。”
“进驿要什么。”
“要名。”
叶孤鸿看着院子里的那辆车。
“那就弄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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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叶孤鸿三个人在墙外坐着。
“八张纸。”顾惊澜说。
“八张纸。”叶孤鸿说。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叶孤鸿说,“我们有一件事是原来没有的。”
“什么事。”
“她到了。”叶孤鸿说,“她走完了那六件。她还活着。”
“活着有什么用。”
“活着,”叶孤鸿说,“就轮到她说话了。”
闻人默在旁边坐着。
他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开口了。
“你错了。”
叶孤鸿回头。
“错在哪里。”
“不是轮到她说话。”闻人默说,“是轮到她被人问。”
“那有什么不一样。”
“她说的话,是她自己挑的。”闻人默说,“被人问的话,是别人挑的。”
他把手放在膝上。
“他们不会问她‘你是谁’。”他说,“他们会问她一句她答不上来的话。”
“哪一句。”
“比如,”闻人默说,“你为什么能从北边出来。”
墙里很静。
“她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闻人默说,“那她就是假的。”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七日 · 夜 · 她】
她在屋里。
案上有一碗水。
她把手伸进水里,蘸湿。
她在案上写了一个字。
她不会写字。
她写的是那个字的样子。
一个框,里头有一横;横上头有一竖,一直插出框外。
插出框外的那一竖,她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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