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了
备的不是用的。用到备的,说明前头五个都不成了。”
“预备一个,也不亏。”
“我不去。”柳眉生说。
“不去要有理由。”
“理由是我认不得她。”
掌班笑了。
“上头要的不是认得。”他说,“上头要的是有一个懂宫里头规矩的人,站在那儿,听她说话。”
柳眉生没有说话。
“你去不去。”
柳眉生把帖折起来。
“我去。”
“刚才说不去。”
“刚才我说不去,”柳眉生说,“现在我说去。你记哪一句都行。”
掌班看着她。
“你为什么改。”
柳眉生把那张帖收进袖子里。
“因为我认得宫里头的规矩。”她说,“我要是不去,去的人就不认得。”
【切换】临安城 · 无声司 · 值房 · 第四日】
值房的案上摆着一张新纸。
纸上写着越州来的报。
老吏念了一遍。
“北来妇人,不语。别无他故。今留官舍,候旨。”
“就这些。”
“就这些。”
“不语两个字好。”
“好在那里。”
“不语,”老吏说,“是没有错。”
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验真。
【切换】临安城 · 皇宫 · 便殿 · 第五日】
赵构在殿里坐着。
案上两样东西。
一份是越州来的报。
一份是礼部拟的验真仪注。
他先看礼部的。
“两造不见面。”
“是。”
“为什么。”
“旧例。”内侍说,“验真之例,两造不能见面。见了面,就说不清了。”
“那挂帘子做什么。”
“帘子是给证人看的。”内侍说,“证人看不见她,只听得见。”
赵构把仪注放下。
“证人几个。”
“礼部拟的是五个。”
“哪五个。”
“一个旧宫人。”内侍说,“一个从北边回来的归正人。一个稳婆。一个曾随使团去过北边的通事。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还有一个是从前在五国城守过城的兵。”
赵构的手停在纸上。
“哪一个兵。”
“名册上有。是绍兴六年放回来的。”
赵构点了一下头。
他把越州那份报拿起来。
“不语。”
“是。”
“不语两个字,”他说,“是越州写的,还是他们自己写的。”
“是越州写的。”
赵构把纸放下。
“告诉他们,”他说,“验真的日子不改。初三还是初三。”
“是。”
“还有一样。”
内侍等待。
“她到临安,不许走城门。”赵构说。
“那从哪儿进。”
“从西边的水门。”赵构说,“夜里进,不用鼓吹,不用仪从。”
“是不是太薄了。”
“薄一点好。”赵构说,“薄一点,就没人看着。”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六日 · 通事】
上头的通事来了一趟。
他教她礼数。
“跪要跪在这儿。头低到这儿。”
“答的时候要说‘民女’。”
“两个字。前头那个是自称,后头那个是身份。”
她跪了一次。
通事说:“再来一遍。说话。”
她开口。
“民女。”
“再说一遍。”
她说:“我不是民女。”
通事停住了。
“那你说什么。”
她不说话。
“你要有一个自称。”通事说,“没有自称,堂上的人不好问你。”
“那就不要问。”她说。
通事看了她很久。
他把手里的册子翻开,写了一行。
写完,他把册子合上。
她问:“你写的什么。”
“教不会。”
“这四个字算不算数。”
“算。”通事说,“上头看这个,比看你的话清楚。”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七日 · 早】
第七天,旨到了。
旨不是大张旗鼓来的。
是一个通事带进来的。
他站在前堂念。
念得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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