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把护腕发凉的事跟老古说了。

    老古翻遍了手抄册子，找到一条记载——水灵体的寒气渗入针线布料之后，会跟布料里残留的灵气产生共鸣。

    林薇缝护腕的时候，手指上的寒气渗进了针脚里。李强天天戴着护腕练拳，护腕里的寒气跟他体内的异种灵气慢慢融合，护腕就成了一个微型的灵气存储器。

    “你那个护腕，以后别摘了。”老古把册子合上，推了推眼镜，“林薇再给你缝新的，你换着戴。她那个体质，缝出来的东西都带灵气。”

    李强从老古那儿出来，往西苑走。

    走到侧门口的时候，林薇正坐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缝第二副护腕。她低头穿针的时候，手指上的凉意渗进针脚里，布料在暮光里泛着极淡的灰蓝色光。她缝得很认真，针脚密实，菱形纹样整整齐齐，跟第一副一模一样。

    李强站在院子门口，看了很久。

    “林薇。”

    她抬起头，手里还攥着针。“回来了？老古那边咋说的？”

    “他说你缝的护腕带灵气。让我以后换着戴。”

    林薇的嘴角弯了弯。“那行。我再给你缝两副。你练拳费护腕，多备几副换着戴。”

    李强在她旁边坐下来。林薇把缝了一半的护腕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她的手指头在护腕边沿上捏了捏，指腹上沾着针线磨出来的红痕。

    “林薇，我想好了。我得变强。不能光靠叶师傅旁听。我得练气血，得冲境界。崩山拳练得再顺，境界上不去，站在孙昆面前还是纸糊的。”他偏头看着她，“叶师傅说了，气血搬运得配合丹药。气血丹、淬体丹，一天都不能断。丹药钱我自己挣，你那边——”

    “我这边你别管。”林薇打断他，“你练你的。丹药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哪来的钱？你缝兽皮甲一天才挣两三个点。”

    “我攒的。”林薇把护腕拿起来继续缝，针脚走得利索，“你甭操心。我自有办法。”

    李强看着她。她的脸在暮光里白净净的，头发用旧筷子盘着，低头缝针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他没再问。

    第二天早上，李强去了叶老栓的院子。

    叶老栓今天没让他练崩山拳，把他叫到院子中间，让他扎了个马步。“崩山拳先放一放。你那个境界太薄，气血压不住。从今天起，你每天来先站桩站一个时辰。站完了再练拳。”

    叶老栓教他站桩的架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抱球搁在胸前。看着简单，站一会儿腿就抖。“站桩是练气血搬运的底子。气血从脚底板升起来，顺着脊梁骨往上走，走到头顶百会穴，再顺着前面任脉沉下去，沉到丹田。一圈一圈转，别急。”

    李强站了一个时辰。站到一半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叶老栓拿蒲扇拍了拍他的后背。“腰别塌！腿别软！站直了！”

    站完桩，叶老栓又教他一套气血搬运的法子——呼吸配合意念，吸气的时候把气血往丹田里压，呼气的时候把气血往四肢百骸里送。

    李强练了一上午，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转得比平时稳了些，经脉壁被气血冲刷着，泛着灰蓝色的光泽。

    从那天起，李强每天早上去叶老栓院子里站桩、练气血搬运、练崩山拳第三层。

    下午去仓库对着沙袋练。晚上回来练吐纳。一天练七八个时辰，练到胳膊抬不起来，练到腿站不住。

    林薇每天给他送饭送药。早上送一壶热水和两块杂粮饼，中午送一碗面条或几个杂粮馒头，晚上送骨头汤或气血丹。

    李强练拳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不催他也不问他练得怎么样。等他把气血丹吃了，她把空碗收走，说一句“明天还送”，就走了。

    李强不知道的是，林薇的钱快花光了。

    她缝兽皮甲一天挣两三个点，攒了半个月攒了四十多点。给李强买气血丹花了三十点，买淬体丹花了十点。她自己和她妈她弟的伙食费全靠皮匠铺那点工钱撑着，她妈这几天吃的药比之前少了，她弟的课本费拖了半个月没交。

    这天下午，林薇从皮匠铺领了活出来，站在巷口算了一笔账。皮匠铺给她的活越来越少了，以前一天能领三件，现在只能领一件。

    她攥着布袋站在巷口，偏头往C区东边看了一眼。云梦阁那栋暗红色的砖楼在暮色里亮着灯，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在灯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布袋里的贡献点票券，还剩八点。八点够买两天的杂粮。她妈的药明天就断顿了。她弟的课本费再拖下去老师该找家长了。

    林薇攥着布袋，往C区东边走。

    走到云梦阁门口，她停住了。

    门口两个保安看到她，互相看了一眼。

    瘦高个那个往前迈了一步。“哟，林薇？又来了？钱管事说了，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林薇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了看那块黑底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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