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短斧。
“姑娘,后门封死了,里头有松油的气味飘出来。”
林昭昭贴着墙根蹲下身子。
脑海中忽然撞进一阵微弱混乱的意念,像初生幼鸟的啾鸣。
【好闷,木头箱子里全是黑面面。】
【我想阿娘,为什么要把我塞在火药桶底下。】
【外面有脚步声,好可怕,不要点火。】
林昭昭猛然拉住身侧萧玉珩的衣袖。
“等等,屋里有活口。”
萧玉珩偏过头看她。
“你如何知晓?”
“里头藏了个不满周岁的小娃娃,就压在火药箱子中间。”
萧玉珩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但并未多问半句。
此前在江南与塞北,林昭昭数次料敌先机,靠的都是这等玄妙的直觉。
“萧七带十个人封死前街水沟,别让一个活口钻进暗渠。”
萧玉珩抽出腰后精钢打制的短刀,语调平顺。
“其余人跟我翻后墙,先救孩子,再抢账册。”
后院的柴房门虚掩着,门轴被油脂浸泡过,推开时没有声响。
正房堂屋里点着四支手腕粗的白蜡烛。
赵福正弯着腰,拿着一把生锈的小铁铲,往火盆里扔泛黄的账页。
火苗窜起半尺高,将他惨白的无须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角落里堆着三只漆黑的铁皮大桶,引线拖在潮湿的地砖上,足有两丈长。
一个约莫七八个月大的婴孩被布条死死绑在中间的铁桶上方。
孩子嘴里塞着干布团,小脸憋成了青紫色,眼泪糊满了腮帮子。
赵福扔完最后一把碎纸,从怀里摸出两支硫磺火折子。
“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跟错了主子。”
赵福自言自语着,吹亮了火折子,弯腰探向引线。
火星刚触碰到引线边缘,破风声骤然自窗格炸开。
三枚泛着寒光的透骨金针穿透窗纸,准准扎进赵福的右臂肘弯。
气血瞬间阻滞,赵福惨叫一声,火折子脱手跌向湿漉漉的地面。
萧玉珩一脚踹碎厚木窗棂,黑色身形如鹰隼般直扑正堂。
赵福就地翻滚,自靴筒里抽出一柄淬了剧毒的蓝光短匕。
“哪个不长眼的阉奴敢坏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