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战落
面的虎贲骑残部,立刻吹响了迎归的号角。号声低沉悠长,在峡谷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将整座剑门关从晨梦中唤醒。
关城正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铁门在机关绞盘的驱动下发出沉闷的轰响,门缝中涌出一股阴凉的风。门内,一队靖边军骑兵已经列队而出,为首的正是靖边军统领。他策马至官道中央,勒马停下,翻身下马,朝钱万万抱拳一礼。
“钱将军。大帅有令,赵副统领入关后直接送往军医营,全力救治。龙骧骑、虎贲骑残部入关休整,粮草已备。”
钱万万翻身下马,回了一礼,满口血沫地咧嘴一笑:“有劳。”
担架被靖边军士卒稳稳抬起,穿过厚重的铁门,消失在关城深处的阴影中。钱万万跟在担架后面,踏入剑门关的门洞。门洞极深,足足走了百步才重见天光。关内又是一番景象——宽阔的校场,整齐的营房,军械库、粮仓、马厩、军医营一应俱全,十六万守军的营地从关内一直延伸到后方的山谷中。
钱万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铁门,看了一眼铁门上方那块御笔亲题的铁匾,看了一眼城墙上猎猎翻动的黑底红字军旗。
晨光破晓,照在剑门关的铁壁上,照在铁匾上那三个大字上,照在城墙垛口后如林的长枪上。朝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际,也烧红了这座西境第一雄关的铁灰色轮廓。
铁门合拢,发出沉闷的轰响,在峡谷中回荡不绝。
钱万万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暗沉无光的虎首雁翎刀。
“阳哥,到家了。”他声音很低,被关城中的晨风卷走,散入十六万黑甲士卒的营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