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赛继续进行。

    秦小凡站在对战表前，看着自己的名字旁边的下一行字——柳清风，凝丹境二重，擅长清风十三剑。

    “清风十三剑？“秦小凡转头问狗哥，“听起来很厉害？“

    “不止听起来厉害。“狗哥蹲在他脚边，用后腿挠耳朵，“清风十三剑是太虚宗的外门剑法，剑势飘逸，速度快，变化多。练到高深处，一剑能化出十三道剑影，让人防不胜防。在落霞城这种小地方，柳清风已经算是一流高手了。“

    “那跟我比呢？“

    狗哥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问“太阳为什么是圆的“的傻瓜。

    “你？你连剑都没有。你唯一的武器是你的嘴，而你的嘴主要用来求饶和喊救命。“

    秦小凡觉得狗哥今天说话格外难听，但他没有反驳，因为狗哥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剑，也不会用剑，甚至连剑的握法都不太对——上次苏灵儿让他帮忙切药材，给了他一把药刀，他拿反了，差点切到自己。

    “那我怎么打？“秦小凡问。

    “用阴的。“狗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用爪子推到秦小凡面前，“这个给你。“

    秦小凡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狗毛烧焦的味道，又有点像苏灵儿的药房里那种混合草药的气味。

    “这是什么？“

    “狗爷自制的痒痒粉。“狗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原材料嘛——狗爷自己薅的毛，配上苏灵儿的药材，再加上一点狗爷的口水。“

    秦小凡的手一抖，差点把粉末撒在自己身上。

    “口水？“

    “放心，干了的，没味道。“狗哥说，“你到时候撒出去就行。但有一点——别撒自己身上。否则你痒得比他还惨。“

    “效果有多强？“

    狗哥想了想，说：“我上次不小心沾了一点在自己腿上，痒得我那条腿在墙上蹭了三天。蹭掉了一层皮。“

    秦小凡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揣进怀里，动作轻得像在捧着一颗即将爆炸的雷。

    比赛那天，擂台周围围满了人。秦小凡站在擂台一角，穿着打了补丁的布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上次被围殴时留下的淤青——苏灵儿的金疮药虽然有效，但淤青消退需要时间，他现在看起来像一只被揍过的熊猫。

    他的对手柳清风站在擂台另一角。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刻着流云纹路。他站在擂台上，微风吹过，衣袂飘飘，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的气质就是两个字——好看。

    台下有女修士尖叫。

    “柳清风！柳清风！“

    “好帅啊啊啊啊！“

    “清风师兄加油！“

    秦小凡看了看台下尖叫的女修士，又看了看柳清风，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觉得自己和柳清风站在一起，就像一只蛤蟆站在一只仙鹤旁边。

    “秦小凡。“柳清风开口了，声音清朗，像春天的风，“我听说过你。你的比赛我看了，很有……创意。“

    “创意？“秦小凡说，“你直接说'阴招'不就行了？“

    柳清风微微一笑：“阴招也是一种本事。不过，今天你恐怕没有机会用阴招了。我的剑，很快。“

    秦小凡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布包。

    裁判举起手，然后猛地挥下：“比赛开始！“

    柳清风的剑瞬间出鞘。剑光如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刺秦小凡的咽喉。秦小凡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剑尖擦着他的耳朵刺过去，削掉了一缕头发。

    “好快！“秦小凡趴在地上，感觉耳朵凉飕飕的。

    “还没完。“柳清风手腕一转，剑势由刺变削，横着扫向秦小凡的脖子。秦小凡又滚了一圈，这次滚到了擂台边缘，差点掉下去。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你看他，滚得跟个球似的！“

    “上次滚下山，这次滚擂台，秦小凡的绝招不会就是滚吧？“

    秦小凡没空理会笑声。他趁着翻滚的间隙，把手伸进怀里，捏了一把痒痒粉。然后他站起来，朝柳清风冲过去。

    柳清风一剑刺来，秦小凡不躲——他侧身让剑尖划过自己的肩膀（衣服被划破，皮肤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然后趁着两人距离拉近的瞬间，把手里的粉末撒了出去。

    粉末在阳光下像一团灰色的雾，飘到柳清风的脸上、脖子上、手上。

    柳清风一开始没在意，继续出剑。他的剑尖已经抵住了秦小凡的胸口，只要再往前送一寸，秦小凡就输了。

    但剑尖停住了。

    因为柳清风开始挠脖子。

    左手，不自觉地，在脖子上挠了两下。然后他眨了眨眼睛，感觉眼皮有点痒，又挠了挠眼皮。然后他的鼻子开始痒，耳朵开始痒，手指开始痒，全身上下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同时叮咬——

    他扔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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