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柳清风双手并用，疯狂地在身上挠，脖子、胸口、手臂、大腿——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失控，像一只被跳蚤包围的猴子。他的白衣被他挠出一道道褶皱，他的脸上被挠出一条条红印，他的头发被他挠散了，披下来，看起来像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

    台下的人全傻了。

    裁判也傻了。他看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了？“

    “痒！好痒！全身都痒！“柳清风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打滚，试图用地面摩擦来止痒。他的白衣在擂台上滚得全是灰，他的脸蹭得通红，他的头发里插满了擂台上散落的碎草。

    “你对他做了什么？“裁判看向秦小凡。

    秦小凡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可能他过敏了。“

    裁判走到秦小凡面前，检查了他的手——秦小凡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灰色粉末。裁判捏了一点，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

    “这是什么？“

    “狗毛粉。“秦小凡说，“纯天然，无公害，不违反比赛规则。“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规则书，开始翻。他翻了很久，把规则书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最后抬起头，表情复杂：“规则上没有禁止狗毛粉的条款。“

    “所以呢？“

    “所以……“裁判咬了咬牙，“柳清风因身体不适弃权，秦小凡晋级。“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又是阴招！“

    “他除了阴招还会什么？“

    “柳清风好可怜！“

    秦小凡走下擂台，狗哥迎上来，尾巴摇得像风车：“怎么样？狗爷的痒痒粉好用吧？“

    “你的毛。“秦小凡说，“为什么会这么痒？“

    “鬼知道。“狗哥说，“可能跟狗爷的血脉有关。反正薅毛很疼的，我现在背上光了一片。你得赔我。“

    “赔什么？“

    “骨头。十斤。要猪骨，不要鸡骨，鸡骨太细了不够嚼。“

    秦小凡去市场买骨头。卖肉的屠户看到他，眼睛一亮：“你不是那个屁遁流吗？“

    秦小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能不能不提这个？“

    “你买骨头干嘛？“屠户一边剁骨头一边问。

    “喂狗。“

    “那条会说话的狗？“

    “……你怎么知道？“

    “全城都知道。“屠户把骨头包好，递给他，“你那条狗比你有名。昨天有人在酒馆里讲你师父的段子，说你师父是狗，大家都笑了。然后有人问'那条狗是不是真的会说话'，所有人说'是的，我们亲眼见过'。然后有人问'那狗是什么品种'，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小凡拎着骨头回药铺，一路上心情复杂。

    苏灵儿在药铺门口等他，手里拿着小本本。

    “痒痒粉的临床效果超出预期。“她一边记录一边说，“我要把这个配方写进医书。狗哥，你能再薅点毛吗？“

    狗哥趴在门口，头也不抬：“不行。再薅我就秃了。狗爷的形象比你的医书重要。“

    “你的形象？“苏灵儿抬起头，打量了狗哥一眼，“你是一条土狗。土狗有什么形象？“

    狗哥站起来，昂首挺胸，尾巴竖得笔直：“土狗也是有尊严的！“

    秦小凡看着狗哥和苏灵儿斗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把骨头放到狗哥面前，狗哥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啃。啃了两口，抬头说：“下次买排骨，这个骨头肉太少。“

    秦小凡说：“你刚才说的是猪骨。“

    “猪骨也分很多种。排骨最好，其次是腿骨，你现在买的这个是脊骨，全是骨头，没肉，狗爷啃得牙疼。“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条狗计较。

    然后他失败了。

    “你下次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