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到达凉州


下。

    “末将愿听监军调遣。”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将领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

    苏九歌看着跪了满堂的将领。

    “你们都起来。去把伤兵安置好。去把城墙加固好。去把兵器铠甲分发好。定远侯的大军五日内必到,这五天我们守住。”

    将领们领命而去。

    赵影站在门口看着苏九歌的背影。

    她站在舆图前研究地形,下颌线绷得很紧。

    赵影忽然想起萧衍在大婚之夜说过的话——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从暗阁扛到侯府,从侯府扛到朝堂,从朝堂扛到西境。

    以后还要扛天下。

    赵影走过去,

    “阁主,这五天你打算怎么守?”

    苏九歌没有抬头。

    “羌族主力还在休整,小股骑兵会来骚扰。城防的事,交给参将们。我有别的事要做。”

    赵影问什么事。

    苏九歌抬起头。

    “暗杀。”

    凉州城外五十里,羌族前哨营地。

    苏九歌带着赵影、沈青和几个暗阁的杀手,在夜色中摸到了营地外面。

    这个营地不大,扎了二三十顶帐篷,大约两百来号人。

    羌族的前哨骑兵,负责侦察凉州城的动静。主帅的帐篷在营地中央最大最显眼。

    苏九歌趴在沙丘后面,观察着营地。

    “赵影,你从东面进。沈青,你从西面进。我从正面进。暗哨先行清除,听到信号同时动手。”

    赵影咧嘴笑了。

    “阁主,你这是暗杀还是强攻?”

    苏九歌说:“暗杀。被发现了就强攻。”

    赵影的笑咧得更大了。

    赵影暗杀干净利落,短刃在月光下一闪,哨兵的喉咙就开了花,无声无息地倒下。

    沈青从西面潜入剑出如电,一剑封喉。

    苏九歌从正面潜入,无声无息地接近主帅的帐篷。

    帐篷里灯火通明,主帅正在看地图——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酒壶和肉干。

    苏九歌掀开帐篷进去,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主帅猛地抬头。

    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黑衣女人,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想喊,喊不出来。

    苏九歌用羌语问他:

    “你们主力什么时候攻城?”

    主帅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会羌语?”苏九歌没有回答。

    老酒鬼教的。

    “五天之内。赫连铁树要等后方的粮草到了才攻城。”

    苏九歌点了点头。

    刀锋划过喉咙。

    赵影从帐篷外面探进头来。

    “阁主,解决了。两百三十七人,一个没跑。”

    苏九歌走出帐篷,将刀在尸体上擦干净收刀入鞘。身后是那个被端掉的羌族前哨营地,两百多具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走,回去。”

    沈青从阴影中走出来,剑上的血还没干。苏九歌带着他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四月二十六,苏九歌带着暗阁的人血洗了羌族三处前哨营地。

    四月二十七,烧了羌族一处粮草辎重。

    四月二十八,劫了羌族一支运粮队。

    羌族大军未动,前锋已乱。

    赫连铁树在帅帐中暴跳如雷。

    “夜枭!大梁的夜枭在凉州!”

    四月二十九,定远侯苏震天率领三万大军抵达凉州。

    苏九歌站在城门口迎接父亲。

    苏震天骑在马上,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老了,鬓角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去年更深了。

    但他的背依然挺直,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苏震天勒住马低头看着苏九歌。

    “监军,辛苦了。”

    苏九歌仰头看着父亲。

    “主帅,城里军务已备,请进城。”

    苏震天点了点头,策马进城。苏九歌跟在他身后。

    永安十八年四月二十九。

    定远侯大军抵达凉州。

    西境守军士气大振,凉州城从绝望中活过来了。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看着那三万援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震天站在城头看着远方。

    “九歌,这五天你做了什么?”

    苏九歌站在他旁边。

    “杀了些人,烧了些粮。”

    苏震天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愧是我女儿。”

    苏九歌没有接话。

    苏震天转身朝城下走去。

    “走,议事。羌族十万大军,三万守军加三万援军共六万,敌众我寡。这一仗,不好打。”

    苏九歌跟着父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