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朝堂生变


了点头。

    “他认罪了,禁闭半年。解禁之后呢?你以为他会改?他只会更恨你。”

    苏九歌摸了摸腰间的直刀。

    “让他来。”

    萧衍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来多少杀多少”的笃定。

    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轻。

    苏九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躲,也没有挡。

    “走吧,回家。”萧衍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苏九歌跟在他身后,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头发。那个人的手指很凉,但碰过的地方好像有点烫。

    午后。太子在东宫设宴,款待自己的亲信。

    “老二这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子端着酒杯,面带笑意,

    “他认了,父皇罚了,削了他三个县。封地少了,银子少了,兵也少了。以后拿什么跟我争?”

    幕僚们纷纷附和,“殿下圣明”、“二皇子自掘坟墓”、“这天下迟早是殿下的”,马屁声此起彼伏。

    太子笑着,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今天喝了很多,话也多了。

    平日里他从不这样失态,但今天高兴。

    有人忽然说了一句:“六皇子今天也在朝上,一句话都没说。”

    太子放下酒杯,想了想。

    老六,废物一个,嫁了个好老婆,现在成了苏九歌的附庸。

    他怕老婆怕得要死,苏九歌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堂堂皇子混成这样,也够可怜的。

    “可怜?他有什么可怜的?他娶了苏九歌,苏九歌有暗阁,有定远侯府。他可怜?他比老二都难对付。”太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今天这些话,谁传出去我砍谁的头。”

    满座噤声。

    二皇子府。

    二皇子萧景琰没有喝酒,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舆图。

    西北的版图——他的封地,被削去了三个县。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被削去的三个县移到洛京,从洛京移到定远侯府。

    “苏九歌……”他念着这个名字。

    幕僚长站在身后。

    “殿下,陛下只是罚了您,没有废您的王爵。您还有机会。”

    二皇子没有接话。

    他看着舆图上昭王府的位置。

    “老六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幕僚长小心翼翼地说:“六殿下……向来不爱说话。”

    二皇子摇了摇头。

    “他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说话的人有破绽,不说话的人没有。他把自己的破绽藏了二十多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破绽是什么。”二皇子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四月的春风拂过王府的屋檐,桃花已经谢了,海棠正开得热闹。二皇子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

    “苏九歌……”他忽然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本王记住你了。”

    他记住的不是杀他的刀,是废他的那个女人。

    杀他的刀他有办法对付,废他的女人他没有。

    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太强,是因为那个女人让父皇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他的真面目不是勇武不是果决,是不择手段。

    父皇不怕他狠,父皇怕他没有底线。

    苏九歌让他暴露了底线。

    二皇子攥紧拳头。

    “苏九歌,本王这辈子跟你没完。”

    昭王府。

    苏九歌坐在铜镜前拆发髻。

    萧衍靠在门口看着她。

    “苏九歌,二皇子今天认罪,是因为他知道抵赖没用。刑部的口供、刺客的供词、银票的流向,每一条都指向他。他抵赖只会让父皇更生气。”

    萧衍点了点头看着镜中人不语。

    永安十八年四月十五,朝堂生变。

    二皇子认罪受罚,太子春风得意,六皇子波澜不惊,一切都在按照暗中的剧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