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沸了的粥，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到处都是慌乱的脚步。

    苏承志站在院子里，看着苏震天抱着苏九歌消失在后院的月门后面。

    他的腿终于撑不住了，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她的血——看着那些血迹在他的短褐上已经干了大半，变成了暗褐色，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上标注的山脉。

    沈氏蹲下来，握着他的手，声音在发抖：“承志，九歌她……她会不会……”

    “不会。”苏承志抬起头，看着沈氏，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声音很坚定，

    “她不会死，她答应过我的。”

    沈氏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再问，只是握着苏承志的手，坐在他旁边，一起等。

    等着苏九歌从那个房间里活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