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清洗


扫过。

    “你们的主子,周芸娘,犯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耳边炸开的雷,

    “我不问你们是不是周家的人,不问你们替周姨娘做了什么事,不问你们知不知道调包的事。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想活着离开侯府吗?

    六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回答

    苏九歌等了三息的时间,没有人说话。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好。那我替你们回答。你们想活着离开侯府,只有一个条件——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周姨娘、周家、以及调包案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签字画押。写得越详细,活得越安稳。谁要是敢隐瞒一个字,你们的主子还没死,我保证,你们会比她先死。”

    她从袖中取出六张纸和六支炭笔,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一个时辰。写不完的,不用写了。”

    她走出了院子,靠在院门外的墙上,抱着胳膊,闭着眼睛,等。

    一个时辰后,她回到院子里。

    六张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歪歪扭扭,有些字写错了又涂掉重写,有些地方被眼泪洇湿了,墨迹模糊。

    但六个人都写了。

    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周姨娘和周家的事写了进去,有大有小,有多有少,有的写了周姨娘这些年收受贿赂的事,有的写了周姨娘在府中安插眼线的名单,有的写了周姨娘与周文远往来的书信内容,有的写了周姨娘这些年对沈氏下的慢性毒——不是一种,是三种,分别下在饮食、熏香和衣物中,每一种单独使用都不会致人死亡,但三种叠加,会在几年内让一个人气血亏空、五脏衰竭,死得像是正常的老病。

    苏九歌将那六张纸收好,叠起来,塞进袖中。

    “此事完结你们就可以走了。”她说,

    “离开洛京,不要再回来。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又回来了,或者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了,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六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

    院子里只剩下苏九歌一个人。

    她站在石榴树下,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枝干,沉默了很久。

    寒风吹过,石榴树的枝条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谁在哭。

    当天下午,消息传到了周姨娘耳朵里。

    她坐在正房的铜镜前,手里攥着一把梳子,梳子上的齿断了好几根,是她刚才用力过猛折断的。

    她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的眼线全部被拔掉了。

    门房的老刘头被关起来了,厨房的赵大娘被押走了,针线房的吴娘子被赶出了府,库房的孙账房被送去了京兆府,沈氏身边的春兰被打入了柴房。

    她安插在侯府各个角落的二十四个人,加上她院子里的六个人,全部被清除了。

    她现在是瞎子、聋子、哑巴。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侯爷要怎么处置她,她不知道。

    她的大哥周文远有没有收到她的求救信,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周姨娘的手在发抖。

    她放下梳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水,但杯子刚到嘴边就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头看着那片水渍,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很久,笑到嗓子哑了,笑到眼泪流了出来,笑到整个人伏在桌上,肩膀不停地抽搐。

    “苏九歌。”

    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好狠的手段。”

    她不知道的是,更狠的还在后面。

    当天晚上,洛京城的黑市上出现了一条悬赏令。

    赏金——十万两白银。

    目标——夜枭。

    雇主——匿名。

    但千机楼的情报显示,这笔钱是从周家在洛京城的绸缎庄里分三次转出的,经手人是周文远的亲信。

    周家要杀苏九歌。

    他们不惜重金,请动了黑市上最顶级的杀手组织——血堂。

    血堂,陈北玄叛出暗阁后建立的新杀手组织,吸收了暗阁流失的大批杀手,势力扩张极快,已经在西北站稳了脚跟,正在向中原渗透。

    血堂的金牌杀手,个个都是化劲以上的高手,甚至传说陈北玄本人已经突破了抱丹境。

    十万两白银,买夜枭的人头。

    这个价格,在杀手市场上,是顶级的。

    消息传到苏九歌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城北的小院里吃一碗素面。白羽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杯,脸色凝重。

    “十万两,血堂接了。”白羽说,

    “据千机楼的情报,陈北玄派出了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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