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索命夜枭
台后面留下了一张纸条——“夜枭已归巢”。
半个时辰后,白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刘文远?”他问。
“死了。”
“尸体呢?”
“寒山寺大雄宝殿,跪在佛像前。”阿九说,
“我给他留了个全尸,算是给佛祖面子。”
白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两万两。”他说,
“你的分成是一万四千两。千机楼抽六千两。”
阿九拿起银票,看了一眼,折好,塞进怀里。
“下一个任务。”
白羽笑了。
“你不休息几天?”
“不需要。”
白羽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卷宗。
“并州盐铁转运使,韩世清。贪墨盐铁税银,勾结北方走私商人,倒卖军需物资,罪证确凿。酬金三万两。”
阿九接过卷宗,转身就走。
“夜枭。”白羽叫住她。
她停下来。
“你以前在暗阁的时候,一个月做几个任务?”
“看心情。”
“现在呢?”
阿九想了想。
“也看心情。”
白羽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像是敬佩又像是担忧的东西。
“你的心情,比暗阁的规矩还难琢磨。”他说。
阿九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永安十六年十月到永安十七年十月,整整一年时间,阿九完成了三十二次刺杀任务。
平均每个月将近三次,比她在暗阁时的频率高了将近一倍。她的目标遍布大梁各地——江南的贪官,北境的军阀,西陲的豪强,东海的巨贾。
她的刀锋所到之处,没有一个目标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的手法越来越多样,越来越难以追踪。
有时候是用毒,有时候是用钢丝,有时候是用弩箭,有时候是用刀。
有时候是深夜潜入,有时候是光天化日之下混入人群,有时候是伪装成目标最亲近的人。她从不重复同样的手法,从不留下同样的痕迹,从不给追查者任何规律可循。
江湖上开始流传她的传说。
有人说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有人说她是一个美貌绝伦的女子,有人说她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是一把成了精的妖刀。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没有人能从她的刺杀中找出任何破绽。
“索命夜枭”这四个字,成了大梁权贵们最深的噩梦。
他们吃饭的时候会想,这顿饭有没有毒。
他们睡觉的时候会想,今晚夜枭会不会来。
他们上朝的时候会想,同僚中有没有人被夜枭盯上了。
他们甚至不敢在夜里点灯,因为灯光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有人悬赏十万两白银要夜枭的人头,没有人敢接。
有人花重金请了五十名保镖日夜守护,夜枭还是在保镖的眼皮底下杀了目标,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
有人把自己的府邸改成了铁桶一般的堡垒,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夜枭还是进去了,杀了人,出来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阿九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不看江湖小报,不听市井传言,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
她只知道一件事——每一个任务,都是一次实战训练。每一次杀人,都是一次武功的打磨。她在实战中进步的速度,比在暗阁时快了不止一倍。
一年时间,她的武功从化劲初期突破到了化劲中期。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感知范围扩大到了二十丈,出刀的速度快到了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程度。
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赵天豹,接近了赵天虎生前的水平。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化劲中期的实力,在普通武者中已经是顶尖了。但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还是不够。
冥王是抱丹境,陈北玄是化劲巅峰,距离抱丹只有一步之遥。
她离他们,还差着一个大境界和一个小境界。
她还需要更多的实战,更多的积累,更多的时间。
永安十七年,十月。
阿九回到洛京的时候,是深秋。洛京城的银杏叶黄了,风一吹,满街都是金黄色的叶子,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她走在东市的街道上,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袍,头发用布条扎成一条辫子,脸上没有任何装饰。
她看起来像从乡下来洛京谋生的姑娘。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听雨轩的雅间里,白羽在等她。
他今天没有摇扇子,面前的桌上只有一份卷宗。
他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神色。
“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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