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裂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第二把刀从左侧劈来,阿九拔刀的同时身体旋转,借着旋转的力量将刀从第一人的胸口拔出,顺势横扫。

    刀锋划过第二个人的喉咙,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阿九半张脸。

    第三、第四、第五个人同时攻来。

    三把刀封住了她的上、中、下三路,配合默契,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阿九没有试图挡下这三刀。

    她蹲了下去,身体贴着地面滑行,从三把刀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刀锋从她的后背划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珠在空气中飞散。

    她滑到了三个人的身后,刀尖反手一划,三个人的脚踝同时被切开,惨叫着倒地。

    六个人倒下了。

    剩下的六个人没有继续进攻,他们退后了几步,重新结阵,将阿九围在中间。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警惕。

    十二个人,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就折了一半,而阿九除了后背那道皮外伤之外,几乎没有受伤。

    阿九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

    她的头发散开了,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脸上溅满了血点,在火把的光中像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那双眼睛依旧黑亮,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像两块燃烧着的冰。

    “再来。”她说。

    六个人没有动。

    陈北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黑刀从鞘中缓缓拔出,刀身与刀鞘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黑刀出鞘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那是一把饮过无数人血的刀,刀身上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是血迹渗入铁质后形成的包浆。

    “都退下。”陈北玄说。

    六个人如蒙大赦,迅速后退,将场地让给了他们的副阁主。

    陈北玄握着黑刀,一步一步走向阿九。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同一节奏上,像战鼓的鼓点,沉闷而有力。

    化劲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一座山一样朝阿九压过去。

    阿九感觉到那股压力。

    那不是杀气,而是境界的碾压——化劲巅峰和化劲初期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质的差距。

    在化劲巅峰面前,化劲初期的内力就像小溪面对大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她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让她后退,让她逃跑。但她没有退,没有跑。

    她握着刀,站在原处,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陈北玄。

    “你不怕死?”陈北玄问。

    “怕。”阿九说,“但我更怕窝囊地活着。”

    陈北玄的黑刀举了起来,刀锋在火把的光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苍老而缓慢,像一块石头在地上拖行。

    “够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冥王从山路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佝偻着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石屋前的空地。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鬼手和屠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冥王走到陈北玄和阿九之间,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陈北玄手中的黑刀,又看了看阿九浑身是血的样子,浑浊的眼珠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阁主。”陈北玄收了刀,但手还握在刀柄上,语气恭敬但态度强硬,

    “夜枭违反阁规,重伤六名同僚,意图杀害副阁主之子。按规矩,当诛。”

    “我知道。”冥王说。

    他转过身,看着阿九。

    “夜枭,你有什么话说?”

    阿九看着冥王,看着这个老得快要死的男人,这个追杀老酒鬼三十年的仇人,这个暗阁的真正掌控者。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老酒鬼的事,想说暗阁欠她的债,想说她从来没有忠诚过暗阁,一秒都没有。

    但她没有说。

    不是时候。

    “没有。”她说。

    冥王点了点头。

    “暗阁规矩,阁内杀手不得私斗,违者重罚。”

    冥王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咀嚼一遍才吐出来,

    “但这一次,事出有因。陈啸天设局在先,用药在先,以多欺少在先。夜枭反击,虽有过度之嫌,但情有可原。”

    陈北玄的脸色变了:“阁主——”

    冥王举起一根手指,陈北玄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陈啸天,禁闭三个月,扣除一年俸禄。”冥王说,

    “夜枭,禁闭一个月,扣除半年俸禄。双方各退一步,此事到此为止。”

    人群中再次响起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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