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灰鼠的末路」
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贵族的名头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意义。
「那........小孩的父母呢?」
我大概不想知道这种肯定会让人胃痛的答案。
但问了就得听,只要把眼前的惨状和具体的人命对上号,自己等下动手时就不会有任何犹豫。
「那对夫妇啊.....一个月前想带着孩子逃跑,被追回来杀了。尸体挂在营地入口的木架上挂了三天,后来臭得实在没人受得了,才放下来烧掉。」
挂了三天的尸体,让路过的难民每天都看着。
这已经不算是警告了,纯粹是满足施虐欲。
人渣。
「……」
我该动手了。
「鲁迪乌斯君,你要动手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这个时间点他们都在里面,不会有人来支援。」
菲利普说得对。
里面的人都在喝酒,警惕性看起来相当低,没有其他据点的人会过来,意味着我不需要留活口,除了佐尔坦。
「我再确认一下,里面的那十几个人,都是像你说的那样吗?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是吧?」
我想再确认一遍,确认自己好歹没有滥杀无辜。
「一个都没有。佐尔坦身边那十七个核心,每一个手上至少都沾过好几条人命。有两个是逃犯出身,在别的地方也背过案子。剩下的几个原本是附近村镇的小头目,被佐尔坦收编之后干得更狠。外围那些不在这里,今晚待在里面喝酒的全都是核心成员呢。」
「那佐尔坦本人呢?」
他才是重点。其他人只是棋子,佐尔坦是那个把棋盘弄脏的人。
「他更不用说了。转移之后的头几个月,他带人抢劫了好几支从邻国回乡的难民队伍,抢完东西就把人全部杀了扔到河沟里。那段时间是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后来拿到大流士的支持才收敛了一点,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好看些。」
我脑海里浮现出河面漂着尸体,水被染成暗红色的地狱般画面。
「是吗……」
我吐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右手的指尖在发麻。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发麻,像是血液在往一个方向涌,快要压不住了。
「你要确认几遍都行,但我建议你快点决定。再过一会儿他们要是喝够了,说不定会开始对那个孩子做更过分的事。」
再等下去,那个孩子可能会死。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
也可能不会死,但会遭受比现在更痛苦的事情,我不需要多想也能猜得到那种可能性有多高。
「……也是呢。我动手了。」
要进行的动作已经决定好了。
佐尔坦还不能死,据菲利普说,他手里掌握着最全的菲托亚情报,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嗯?」
「我说,我现在就动手,麻烦菲利普先生退后一点。」
他站我身后的话,待会儿岩刺从地面穿出来可能误伤他。虽然我有信心控制范围,但没必要冒这个险。
「……好,你自己小心。」
「你不是在担心我吧,菲利普先生?」
「我担心的是你搞出来的动静太大,我没办法收场。别把整个帐篷都炸飞了。」
我该说真不愧是贵族吗,连这种时候都在想善后的事。
「放心。我有分寸。」
我有没有分寸自己最清楚,这种程度的速度和范围控制,在很早以前已经练过很多次了。
这种程度的屠杀,对我来说和捏碎一组陶土雕像没区别。
「……那我往后退了,请吧。」
他的脚步声往后移了几步,退到了安全距离。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帐篷的方向,指尖微微张开。
魔力流入掌心,像温热的水一样聚集,开始塑形。
左眼的预知眼已经自行开启,视野里叠加着几重模糊的影像,每一重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死』。
我眯起右眼抬起手掌,用拇指对准那道窗缝的中央。
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动作有点蠢。
又不是在玩弓,用拇指瞄个什么呢。
算了,随便应付就好。
魔术发动。
「死棘(Dead Spike)。」
岩刺从地面、从墙壁、从天花板同时高速刺出,无声无息,像是帐篷本身长出了黑色的尖锐骨头。
一个头目正举起酒杯往嘴边送,岩刺从他后腰穿进去,从胸口刺出来,酒液洒在他自己脸上,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椅背。
他保持举杯的姿势僵了两三秒,然后连同椅子一起倒下去,杯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出空洞的咔嗒声。
另一个人正在掷骰子,骰子还没落定,岩刺就从他太阳穴贯入,把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骰子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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