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灰鼠的末路」
着两个守卫,正靠着木桩聊天,看起来相当漫不经心的样子。
看来佐尔坦的警惕性不算高,大概是觉得在这地方没人敢动他。
「看到了,外面只有两个守卫吗?」
「对。佐尔坦每天晚上都在那里喝酒,基本不会换地方。他的几个核心手下也都在,从下午到深夜,除了吃喝就是找乐子。」
每天晚上都待在同一个地方喝酒,还带着核心手下一起。
这人是觉得自己位置很稳,还是大流士给他的底气让他觉得没人敢来惹他?
真是傲慢啊。
不管怎样,这种固定的作息对我来说很方便。
「找乐子是指什么?」
我大概猜得到,无非就那些肮脏的东西。
但我想听他确认一遍,好让自己心里有点底。
「很难用话语说明呢。你自己亲眼看看如何?往侧面那扇窗帘子没拉严的窗看看就行了。」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侧面确实有一扇小窗,透出昏黄的灯光,布帘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道手掌宽的缝隙。
我压低身体,沿着阴影摸到那堆木箱后面。
调整呼吸,凑到那道缝隙前。
房间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堆满了食物和酒瓶,佐尔坦坐在主位上。
和印象里阴暗的危险男人印象有所差别,他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大圈,脸颊上的肉往下坠,油光满面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反胃。
他身边坐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性,布料少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其中一个正往他嘴里喂水果,另一个靠在他肩膀上,动作僵硬,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
她们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像是在看别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那种空洞的眼神。
周围散落着七八个灰鼠帮的头目,不乏我眼熟的脸孔。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掷骰子。
目前来看,就只是很平常的帮派景象。
直到我看到了角落里缩着的一团小东西。
一开始以为是堆垃圾。
太小了,蜷成一团,手脚都被绳子捆着,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那是个孩子,大概七八岁,衣服破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
那种程度的伤,肯定不是摔一跤就能摔出来的。
佐尔坦朝那边指了指,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一个头目站起来,走过去揪住那孩子的头发把他拎起来。
孩子发出短促的哭声,像已经被打怕了,连完整的声音都憋不出来。
那头目笑了一声,朝孩子的肚子踹了一脚。
孩子飞出去撞在木箱上,没了声音。
房间里传来一阵哄笑。
我盯着那道缝隙,手指陷进窗框的木料里。
半腐烂的木头被指甲掐出凹痕,再多用点力,这个窗框恐怕就会被我掐烂吧。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卸八块,骨头从肉里扯出来的那种。
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胸口有点沉重。
灰鼠帮本来不应该存在。
当初在罗亚城,我接手了那帮人,给他们钱,给他们武器,给他们建立规矩。
我以为那只是用来搜集情报的工具,用完就能丢开。
结果我离开之后,没人约束的他们就像被松开绳子的野狗,扩散到了整个菲托亚。
如果我没有在罗亚做过那些事,如果我没有把灰鼠帮从地下抬起来,佐尔坦或许根本没有机会整合这些势力。
说到底,这一切的起点在我身上。
那就这样吧。
至少到彻底拔除这个毒瘤之前,尽可能多帮菲利普和菲托亚领地做点什么。
这是我欠他的。
也是欠菲托亚的。
「看到了吗,鲁迪乌斯君?角落里那个被绳子捆着的小孩。」
我现在不太想说话。
「那已经不是第一个了。之前还有过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被他们当苦力,年纪小的就留下来当玩具。死了就直接拖出去扔到营地后面的沟里,也没人敢问。」
刚才闻到的焦糊味大概就是从那边飘来的。
我本来没多想,现在那股气味和眼前的情景连在一起,让胃里很不舒服。
「多久了?」
我知道这话问得有点多余。
因为他从大转移之后就开始接手这片地方了。但我更想想听他确认,确认这群人渣在这里祸害了多久。
「从他们接管这个地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我试过干预,但每次一开口,第二天就有难民被拉出来当众鞭打。他们说是杀鸡儆猴。」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菲利普站在难民面前试图阻止他们,然后第二天就有人被拖出来打。
他大概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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