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绝境死冲,名将归营


  “雁门张辽,闻主公聚义守土、护民安良,血战乱世贼寇,心怀大义。特远道而来,愿投主公麾下,共守荒驿、平定祸乱!”

    话音落,天地似有一瞬沉静。

    高墙之上,所有将士心头皆是一震。

    乱世飘零,豪杰择主而栖。

    眼下荒驿深陷绝境、强敌压境、岌岌可危之际,竟有如此气度不凡的豪杰,慕名而来、主动投奔!

    高台之上,李宸目光落于来人身上,见其沉稳有度、气度非凡,心中笃定。

    乱世逐鹿,最难得者,便是忠义豪杰、有志之士慕名来投。

    当即沉声传令:“开侧门,迎张辽将军登墙!”

    侧边小门缓缓开启,张辽大步入寨,快步登墙。

    甫一上墙,他不慌不忙、不骄不躁,目光快速扫过敌军阵型、我方布防、全线战局。

    短短数息,整场攻防利弊、敌军战法、我方漏洞,尽数了然于心。

    他侧身对着身侧曹仁、高顺,从容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敌军全数精锐压于正门,一味蛮冲,看似凶悍,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其优势在于老兵耐战、死不退后;其短板在于久攻疲惫、后力不济、阵型固化、不懂变通。”

    “我军眼下最大问题,不是守不住,是士卒久战疲惫、无人轮换,体力耗尽,才会节节吃紧。”

    寥寥数语,一针见血,点透全局症结。

    曹仁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拱手:“将军所言极是!眼下士卒的确疲惫过度,却无多余人手轮换休整!”

    张辽从容请命:“可调两百辅兵交由我调度,轮换墙头疲兵,让苦战许久的精锐暂歇回血。再改弓弩战法,专射敌阵缝隙、断其长矛手、破其推进阵型,不出片刻,敌军猛攻之势必颓!”

    局势危急,不容迟疑。

    李宸当即应允,立刻调拨两百值守辅兵,尽数交由张辽调度指挥。

    张辽接手兵力,调度井然有序。

    先分批换下苦战整夜、体力透支的精锐老兵,让众人退至墙下饮水、喘息、包扎休整。

    再将生力军排布上墙,填补防线空缺,瞬间稳住摇摇欲坠的守势。

    紧接着,他临阵改令,重新排布弓弩手法。

    “传令所有弓弩手!弃正面巨盾,专射盾阵缝隙、后排长矛士卒!断其矛、乱其阵、滞其步!”

    军令层层传下,墙头箭雨瞬间变招。

    下一轮敌军冲锋到来之时,密密麻麻的箭矢不再徒劳轰击厚重巨盾,尽数刁钻射入盾与盾之间的狭窄缝隙。

    一排排后排持矛士卒接连中箭倒地。

    长矛断裂、人手空缺、阵型脱节,敌军引以为傲的攻坚盾阵,瞬间出现无数缺口。

    正在死命推进的梁军大阵,步伐骤然一滞,攻势顿挫!

    阵前的王景仁亲眼看见城头战法突变,敌军防守调度井井有条,攻势被死死克制,瞬间又惊又怒。

    “对方必有能人临阵调度!”

    “加紧冲锋!不惜代价,今日必破此寨!”

    他厉声狂喝,逼着士卒继续死冲。

    可军心已然松动,阵型已然散乱,士卒饥寒交迫、疲惫不堪,纵然悍不畏死,也再难掀起之前那般恐怖攻势。

    张辽立于墙头,冷静观战,见敌军锐气已衰、攻势已乱,当即再献奇策。

    “主公,敌军全力在前、后防空虚。可出两百死士,侧门杀出,袭扰敌后,乱其军心,彻底断其攻势!”

    李宸当即令下:“乐进,点两百死士,随张辽将军出战!得手即归,不可恋战!”

    乐进领命,即刻点齐两百精锐,随张辽悄然奔赴西侧小门。

    小门悄开,两百死士借着夜色掩护,猛然杀出,直扑敌军后阵!

    敌后皆是伤员、辅兵、器械杂役,全无战力,骤然遇袭,瞬间崩盘溃散。

    惨叫、哀嚎、慌乱奔走,后阵彻底大乱。

    前阵正在强攻的梁军老兵,听闻后方大乱、后路被断,人心彻底惶然,冲锋之势一泻千里。

    军心一乱,再悍的老兵,也无力回天。

    王景仁又惊又怒,被迫从前线抽调兵力回防救后,正面攻坚力量再度削弱,死死压制荒驿整夜的疯狂攻势,彻底土崩瓦解。

    张辽立于墙头,抓住千载良机,高声喝令:“滚木礌石,尽数倾泻!全线压守!”

    巨石粗木轰然滚落,砸得敌军盾阵破碎、士卒死伤遍地。

    一轮毁灭性打击落下,敌军最后攻势彻底被碾碎。

    残存梁军再无战意,纷纷后撤,不敢再靠近寨墙半步。

    王景仁看着满地死伤、溃散军心、残破阵型,满心绝望与不甘。

    彻夜死攻、不计伤亡,换来的依旧是惨败。

    麾下精锐死伤过半,剩余残兵疲惫不堪、军心涣散、饥寒交迫,再无再战之力。

    他死死咬牙,最终只能咬牙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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