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绝境死冲,名将归营


无名少年,一座破败荒驿,断我粮草、折我兵将、毁我基业!”

    他环视麾下沉默肃立的百战儿郎,声音沙哑却凛冽刺骨。

    “如今,我等无粮、无援、无退路!”

    “退,则冻饿溃散,死无葬身之地!”

    “战,则尚有一线生机,夺粮破寨,再整河山!”

    “今夜,不需杂兵累赘,不需乌合添乱!”

    “我麾下百战精锐,全员死战!踏平荒驿!”

    “不破寨、不夺粮,誓死不还!”

    话音落,全军共振。

    千两百重甲老兵齐齐拔刀出鞘,千刃映夜,寒光彻地!

    “死战!死战!死战!”

    震天杀声冲破夜幕,震荡四野,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压向荒驿方向。

    王景仁长刀前指,厉声狂喝:“全军进发!!”

    漆黑旷野之上,厚重的重甲军阵稳步疾驰。

    步伐整齐划一,千余人踏地同声,大地层层震颤,闷雷滚滚,由远及近。

    这不是散乱人海冲锋,是百战精锐结成的攻坚死阵。

    前排巨盾护身,密不透风;后排长矛林立,锋芒森寒。

    层层叠叠、步步碾压、沉稳凶悍,带着必死之志,压向荒驿高墙。

    半个时辰急行军,黑压压的兵锋已然压至寨下三里。

    寨墙瞭望哨瞬间捕捉到漫天黑影,急促警哨尖锐炸响!

    “敌主力精锐压境!全军戒备!”

    刹那之间,寨墙所有将士神经紧绷,全身聚力,死死盯着逼近的敌军死阵。

    三里、两里、一里!

    黑压压的重甲兵阵,稳稳停在寨墙之下。

    王景仁一马当先,立于阵前,抬眼怒视高墙,眼神狰狞狠厉。

    他不做任何试探,不搞零星骚扰,深知时间就是性命。

    “全军听令!”

    “集中所有兵力,猛攻正门!”

    “轮番叠冲、不死不休、不计伤亡!撕裂寨防,杀入村内!”

    轰然令下!

    千余重甲精锐瞬间提速,厚重盾阵齐推,长矛齐探,整座铁山般的军阵,狠狠撞向荒驿正门!

    “杀——!!!”

    惊天杀声炸开黑夜,四野轰鸣,血战彻底爆发!

    墙头箭雨倾泻如雨,密密麻麻的箭矢呼啸坠落,钉入敌军巨盾、重甲、肉身。

    噗噗闷响不绝,前排士卒接连中箭倒地。

    可这群百战老兵,早已看淡生死,无惧伤痛、无惧血腥。

    前排倒下,后排即刻补位;有人战死,阵型丝毫不乱。

    尸骸层层堆积寨下,鲜血浸透冻土,顺着墙根蜿蜒流淌,染红一片土地。

    高顺立在正门最险处,手持长戟,带伤督战。

    陷阵营残兵个个浴血死拼,长矛下刺、大刀劈砍、巨石滚落、热油泼洒,死死压住正面疯狂攻势。

    一波冲锋击退,第二波即刻顶上。

    敌军悍烈、疯狂、执着,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激战半个时辰,寨下尸骸堆积两尺之高,梁军战死三百有余。

    可剩余七百精锐,依旧战意滔天,攻势半分不减。

    反观荒驿守军,已然渐渐体力透支。

    高强度死守持续整夜,士卒手臂震得发麻,虎口崩裂,满身大汗。

    轻伤将士旧伤撕裂、新伤叠加,剧痛缠身,依旧咬牙伫立墙头。

    所有人神经紧绷到极致,身心俱疲,防守力度肉眼可见的缓缓下降。

    曹仁游走全线,目光锐利,不停调兵补防、查漏补缺。

    左翼程普、右翼周泰,死死顶住两侧零星骚扰,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正门压力实在太过恐怖。

    七百百战老兵轮番不死不休的叠冲,硬生生把整条正面防线压得紧绷欲裂。

    乐进的五百死士按兵不动,随时准备填补缺口,可所有人心中清楚——

    再坚持片刻,守军体力彻底耗尽,防线必现破绽。

    一旦被重甲精锐撕开缺口,敌军涌入寨内,便是惨烈巷战,荒驿危在旦夕!

    战局,彻底被逼入生死绝境!

    就在这全军疲惫、防线欲裂、濒临崩盘的危急关头。

    荒原古道尽头,夜风浩荡,一人独行踏夜而来。

    无兵、无马、无随从、无大队、无喧嚣。

    孤身一骑,一身风尘,气度如山,稳步走向荒驿寨门。

    此人身材魁梧挺拔,面容沉稳刚毅,眉眼藏沙场风霜,周身气度沉静渊深,不怒自威。

    一路走来,哪怕身处漫天杀伐、震天喊杀之中,依旧稳如泰山,不见半分慌乱。

    行至寨门之外,他抬眼望高墙激战,闻声辨势,一眼看透整场战局的危局与破绽。

    随即拱手而立,声如洪钟,穿透漫天厮杀巨响,清晰传入墙头众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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