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误会
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下午的地理课开始了。
要是上课玩手机肯定要被老师没收。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地理老师在黑板上画着一个个洋流。
加利福尼亚寒流、阿拉斯加暖流、千岛寒流、西风漂流……
啥都没有听进去,好不容易等来下课铃声,我打开邮箱发现发件箱里写的竟然是“你走了,沈倩瑜又成为了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我非常开心,因为我一直很喜欢她,你和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我真后悔那天看电影请的是你而不是她”。
天啊!如此伤人的话是谁替我写的,更让我的心降到冰点的是,当我打开QQ却搜不出徐文莹的名字,很明显,她应该是看到了我发的话,然后气的把我拉黑了。
是谁替我发了这条该死的邮件?我茫然无措,重新写了邮件发过去解释,却都被她拒收。
又是彻夜无眠的一晚,我反复在想那个时间段究竟发生了什么,又觉得自己和对不起徐,她应该会对我给的邮件有份期待的,结果却换来了如此伤人心的文字,她把我拉入黑名单也是理所当然。
那今后该怎么联系她呢?我才想到国庆节的时候,问她要电话号码,她没给。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窗外依然悄无声息,周六的早晨以往总给人一丝慵懒和惬意,而我此刻却躺在床上心如刀绞。
忽然我听到一段熟悉的乐曲,如一缕青烟,缓缓从门外飘荡进来,那么早竟然有人在弹琴。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声音好像是从阁楼里发出来的。
阁楼里确实有钢琴!有人在阁楼里弹那架钢琴?会是谁呢?不可能是我的家人,因为他们都不会弹。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向阁楼走去,乐曲断断续续,时轻时重,但我能听的出来,就是那首《克罗地亚狂想曲》。
我立马走上阁楼,发现一个戴着白色蝴蝶结披着散发的少女正在那里弹琴。
是徐文莹!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我的幻觉。
“我弹得好听吗?”她竟回过头来问我。
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你,你怎么会来到我家的?”
她莞尔一笑,说道“我怎么不能来你家,我就是你啊”
“大清早到阁楼里去干嘛,快下来吃饭吧。”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刹那间,眼前的少女如烟雾一般消失了。
是我太想她了才会有的幻觉吧,我回应了妈妈一句,打算下阁楼吃饭。当我走过阁楼一侧的镜子旁,我的余光告诉我这里很不对劲。我扭头看去,发现徐竟然在镜子里。我靠近镜子,镜子里的徐也靠近了我,我瞪大眼前张望着她,她也瞪着眼睛瞅着我。
我想起了上段时间在镜子里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的场景。
这镜子有问题,这是面鬼镜!我心惊肉跳,转身离开下了阁楼。
一切都很清楚了,我每次在那面镜中看到奇怪的人出现,就说明我又分裂出了一种人格,我想现在这辆车上的人,当时都在镜子里出现过,难怪我看某些乘客的时候会觉得好面熟。
“我就是你。”现在我终于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无法让自己不想她,我不想她就这样离开我,所以我,选择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在头脑中分裂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格。
随后的几年,我边痛苦的学习边和自己的病魔做斗争,忍受着各种和现实情境不符的感受。我一直觉得她就在我身边,有时候我甚至能在教室里看到她,听她在我耳边说话。其实,当时她只是作为一个人格,在占据我的身体。
我记不清在那段时间我一共去了几趟阁楼,在阁楼的镜子里我看到了多少人,每个人都是我脑子里分裂出的人格,也没有必要刻意去记,这些人格现在不都历历在目的坐在这辆车上吗。也挺巧的,我记得2011年8月我确实分裂出了一个职业是司机的人格,那是暑假的某天凌晨,我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坐在楼下客运站一辆公交车的主驾驶上,右脚还差点踩在油门上,这时几个乘务员把我揪下了车,大声斥责:“你小子想干嘛,当心我们报警抓你喔。”
看来人格分裂这玩意是有加速度的,一旦分裂出了第一个人格,之后就会源源不断的分裂出各种各样的人格。问题是我问过乘务员,车上一共39人,也就是说我应该是分出了38种人格,这个好像和小说中的39种人格有偏差,难道是统计错误?
时间的轮盘拨向2012年6月,我迎来了惨痛的高考,一片浆糊的大脑完全没有办法发挥应有的水平,最后的成绩只比本科线高出了8分。以我这样的分数,可以勉强在省内填个垫底的本科院校,而我却填了人生地不熟且极度寒冷的东北地区,我在和自己怄气,和家人怄气,和自己的命运怄气。
毕业离校前的日子,学校广播站反复播放着邓紫棋刚出的歌曲《泡沫》,似乎是对我高中三年最好的诠释。温暖但哀伤的夕阳把我呆坐在体育场台阶上的姿势剪成忧伤的剪影,贴着闷热潮湿的空气里。
当时还有一个很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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