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业绩翻身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台下几位小股东代表互相看了看,有人点了点头。质疑子公司利润,等于质疑他们自己的钱包。这个逻辑,不需要财务知识也能听懂。

    前排一位穿藏青色西装的分析师举起了手。陆承宇认出他是申万宏源电力设备组的首席分析师,行业里有名的”铁算盘”。

    “陆总,我是申万宏源的周明辉。津福智电的SFIT-2030B设备单价三百二十万,比同类产品高出百分之十五。我想问,这个溢价能否持续?六省意向协议中的一百三十台未签约部分,有没有价格下调的压力?”

    陆承宇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正中要害。

    “周分析师算得很准。”他说,“三百二十万的定价,依据是三个因素:第一,AI故障预测模块将设备非计划停机时间压缩了百分之七十二,对电网而言,停机损失远超设备溢价;第二,我们的设备质保期三年,行业平均只有一年半;第三,东山省电网运行三个月的实测数据表明,设备综合运维成本比传统方案低百分之二十一。”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

    “关于价格压力,我们的策略是量价挂钩。五十台以上的批量订单,可以享受百分之八的折扣,但前提是全额预付款。这个条件,东山省电网接受了,西北电网的谈判也在进行中。”

    周明辉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点了点头。显然,他对这个回答满意。

    后排角落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高所长,我听说津福智电的财务总监孙茂林是卓能电业派驻的。卓能持有津福智电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一个由参股方派驻的财务总监,能否保证审计的独立性?”

    陆承宇不需要转头就知道是谁。孟瑶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大框墨镜。她没有提前报名,是混进来的。

    高志远没有慌张。

    “这位女士,津福智电的财务总监确实由卓能派驻,但审计工作由天信独立执行,不受管理层干预。我们调取了完整的银行流水、合同原件、发货单和验收报告,与孙总监提供的账务记录逐笔核对,没有发现任何差异。”

    孟瑶没有罢休。

    “那华晟总部向津福智电收取的技术咨询费呢?我听说有五百万,这笔钱的流向能不能说清楚?”

    大厅里的记者们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后排。五百万技术咨询费——这个数字足够做一个头条标题。

    陆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孟瑶的消息很灵通。那五百万是方腾应的个人投资,当时为了绕过董事会,记成了技术咨询费。这件事已经在监事会上被调查过了,结论是程序瑕疵但不违规,后来调整为研发费用入账。

    他看向温若瑜。温若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在桌面下握成了拳。

    “那笔资金已在Q2调整为研发费用入账,经过了监事会审核。”陆承宇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详细的账务处理,可以向公司董秘办申请查阅。”

    孟瑶冷笑了一声,摘下了墨镜。她的目光扫过**台上的陆承宇,又看向坐在前排的几位独立董事。

    “高所长,审计程序我信。但有一个问题您回答不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靠一份遗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八个月就把公司的核心资产转移到自己控制的子公司里。这样的行为,审计报告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他没有掏空母公司吗?”

    大厅里一片哗然。后排几位董事会成员脸色变了。独立董事许仲平皱起了眉头,他是华晟上市时的保荐代表人,向来以严厉著称。

    “孟女士。”许仲平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声音低沉,“我是华晟的独立董事许仲平。陆总的任职程序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双重确认,合法合规。津福智电的设立也是董事会集体决策的结果,不是个人行为。我建议您在公开场合发言时,注意事实依据。”

    孟瑶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

    “许老,您保护晚辈,我理解。但华晟是老陆三十年打下的江山,不是某个人练手的试验场。”她转向台下的记者们,“各位媒体朋友,我只是提出一个普通家属的合理质疑。承宇,如果你问心无愧,敢不敢让监事会全面调查津福智电的每一笔资金流向?”

    陆承宇看着她,眼神平静。

    “孟姨,监事会已经在做了。”他说,“如果您对审计结论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今天这场合,是业绩说明会,不是家务事调解会。下一位。”

    说明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陆承宇回答了十七个问题,其中五个是关于津福智电的,三个是关于关联交易的,两个是关于华晟总部债务的,还有两个是关于”内部权力斗争”的。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龙国电力报》的记者。

    “陆总,您今年二十八岁,担任华晟智电董事长八个月。请问,您认为您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陆承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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