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打墙


楼。这栋楼一、二、三楼是商场,按理说人来人往、灯光明亮。可我推开逃生门,里面黑漆漆一片。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里面堆得乱七八糟,像是没装修完的毛坯房 ——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三楼商场!

    我心想,或许这是三楼某个我没去过的角落也说不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关上门,继续往下走。

    下到二楼,又走了三四层,不对劲了:按道理,早该到一楼甚至地下停车场了,怎么连个出口门都没有?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又走了四五层,还是没有门,下面还有楼梯。

    手机没信号,我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

    从我开始走楼梯,已经过去 35 分钟了。平时走楼梯到一楼,最多 10 分钟,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再往下,转身拼命往上跑,一层一层数着。直到跑上第十五层楼梯,才终于看到 “1 楼” 的标志。

    推开门,熟悉的大厅、熟悉的人流,一下子回来了。再看时间:十二点半。

    我心有余悸,随便吃了口饭,回来只敢坐电梯。电梯按键最底下只有 “负二”—— 也就是说,这栋楼最多只有负二层。

    那我刚才,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从那以后,不管电梯等多久,我再也没走过那栋楼的楼梯。

    第三次:满月宴后,100 米巷子走了两小时

    第三次,是疫情刚结束那年。

    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阿强,儿子满月请我们吃饭。周末那天,吃完满月宴,我带着几个外地来的同学上网、打台球,晚上又约着吃烧烤喝啤酒。阿强也赶来了,说中午的菜不适合聚会,今晚他必须请客。

    酒足饭饱,我准备送同学们去酒店。阿强本来要一起去,可他媳妇打电话催他回家—— 双方父母亲戚还在新家等着。他喝得不多,家离我家也就一站地铁,走路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各自分开。

    等我把喝多的同学安顿好,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我给阿强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人回。

    我迷迷糊糊刚睡着,半夜十二点半,电话突然炸响,是阿强媳妇,语气带着哭腔:“浩哥,阿强还跟你们在一起吗?”

    “他十点多就自己回家了啊!” “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我酒一下子醒了。阿强我太了解了,高中三年上下铺,大学常聚,毕业又在一个城市。他责任心极强,绝不可能无故失联。十几分钟的路,走了两个多小时,肯定出事了。

    我赶紧打车往他小区赶。刚到楼下,阿强媳妇的电话又来了:“阿强回来了!可是…… 他浑身是泥,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我敲门进去,一眼就愣住了:阿强的鞋子、两条裤腿,从脚裹到大腿中部,全是厚厚的黄泥,整个人累得虚脱,眼神发飘。问他怎么回事,他一脸茫然,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百分百确定:他晚上只喝了啤酒,量很少,根本不可能醉断片。而且我们都在三环内,路线是热闹的夜市街,哪来的泥塘?

    消失两小时,满身黄泥,记忆空白…… 我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合理的念头。

    怕我多想,阿强赶紧把我拉出门:“你别瞎猜,我就这一个家。”

    我笑了笑,没多说。从他家出来,我特意走了那条他回家的路:有一条100 米长的小巷,出去就是夜市。别说走路,爬也用不了两小时啊。

    我回头找小区保安,递了根烟打听。保安对阿强印象极深:西安好几天没下雨,半夜突然回来一个浑身是泥的人,想不记住都难。保安还说,他回来时像丢了魂,眼神空洞。

    我又问了巷口的便利店,店员说:不到十一点,阿强确实来买过一瓶水,然后就进了巷子。

    监控清清楚楚: 阿强10 点 55 分离开便利店, 12 点 50 分才出现在小区门口。

    短短 100 米的巷子,他走了整整两小时。

    我们把巷子前后翻了个遍,别说 70 厘米深的泥塘,连路边绿化带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阿强来找我,第一句话就是:“浩哥,我昨晚…… 应该是遇上鬼打墙了。”

    第四次:痴迷麻将的大舅,被困在厕所一整夜

    第四次,是我大舅的事。

    大舅不抽烟、不贪酒,唯独痴迷打麻将,瘾大到离谱。

    前几年我爸包工做钢筋工,带着大舅一起干。钢筋工是重体力活,早上九点干到下午六点,赶工期还要加班,累得回宿舍倒头就睡,就怕第二天没力气。可大舅不一样,下班直奔麻将馆,不为赢钱,就纯上瘾,每晚十二点前绝不回宿舍。

    回了农村老家更甚,除了早午饭,晚上十一点前绝不进门。舅妈为此吵了十几年,他第二天照旧。

    去年去外婆家,外婆去世满三年,外公走了也七年了。那天我一进门,就觉得奇怪:大舅竟然坐在家里看电视,没去打麻将!

    趁舅妈不在,我偷偷问:“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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