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庆功宴


。”梁夏叫来服务生,大手一挥,“来两提大乌苏!”

    “诶——”梁冬起身要拦,被虞珠按住。

    啤酒送上来,瓶身挂着细密的水珠。梁夏撬开瓶盖,像给幼儿园的小朋友发牛奶似的,往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一瓶。

    “来,铁铁们,为阿尔卑斯举杯!”

    “大姐,是阿斯忒里亚。”刘政扬把啤酒撞出去,忍不住纠正,“你这都跑偏到西伯利亚了。”

    虞珠笑得眼角溢出泪。她举起手里的啤酒,跟他们撞在一起。

    KTV的啤酒苦,尝不出一点麦香,虞珠却喝得很快。梁夏把杯口碰过来,她就跟着碰。梁冬起初欲言又止,可看到她微醺后发红的笑脸,他紧绷的下颌又缓缓松开。

    “少喝点。”他说。

    虞珠嗯了一声,眼睛却还看着屏幕。

    梁夏和刘政扬唱得乱七八糟,两个麦克风撞在一起,滋啦一声,吵得虞珠捂住耳朵。

    梁冬趁乱把她面前的酒瓶拿走。

    他把温水推给她,“喝这个。”

    “你怎么老让我喝水。”虞珠撅起嘴。

    “怕你明天头疼。”梁冬语气很软,带着一点哄人的耐心。

    虞珠盯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头发拨开。梁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他没有躲,任由她碰了一下,又很快把温水塞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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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商场的卷帘门拉下一半,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走廊尽头过来,拖布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梁夏喝多了,抱着虞珠不肯撒手,说今天卑尔维斯必须再唱一首。刘政扬一边扶她,一边跟梁冬保证:“放心,我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进门,少一根头发我自刎谢罪。”

    梁夏抬手拍他后脑勺:“你的脑袋值几个钱?”

    刘政扬被拍得龇牙:“大姐,这颗脑袋以后可是要推动时代进步的。”

    凌晨有点凉,梁冬给虞珠披上自己的外套。她站得不太稳,脸红得厉害,眼睛却很亮。火锅味、酒味、夜里的潮气混在一起,她走出商场门,被风轻轻一撞,整个人顿时摇晃起来。

    梁冬立刻扶住她的手臂:“能走吗?”

    虞珠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必须能。”

    下一秒,她差点踩空台阶。

    梁冬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低声笑:“嗯,能。”

    虞珠听出他笑她,抬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梁冬替她把外套拢紧,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里有陈旧的皮革味。司机把电台开得很小,午夜节目里有人在讲天气,说明天还是热,局部有雷阵雨。虞珠靠在后座,很快睡着了。她睡得不安生,眉心皱着,手指还攥着包带。梁冬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把包带从她指缝里抽出来。

    她没有醒,只往他这边偏了偏。

    梁冬抬起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只让自己的肩膀稳稳接住她。车窗外的路灯一道一道划过去,落在她脸上,把她脸颊上的红照得忽明忽暗。

    到小区门口时,虞珠已经睡沉了。

    梁冬付了钱,叫了她两声。她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梁冬没再叫她,把她的包挎到自己脖子上,蹲下身。

    “珠珠,上来。”

    虞珠似乎听见了,手很慢地搭到他肩上。

    梁冬背起她。

    她比他想的轻。酒气从她呼吸里散出来,不重,混着发间洗发水的香。梁冬两只手托着她的腿弯,走得很慢。

    老楼楼道里的灯刚修过又坏了,二楼到三楼之间黑了一截。虞珠的脸贴在他后颈,呼吸一下下扫过来,他背上的肌肉绷了一路。

    梁冬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黑着,窗帘大敞。月光透过窗户覆在床上,在被子上落下一个倾斜的方形。

    他小心地把虞珠放到床上。

    她一沾枕头就皱眉,像在梦里也不安稳。梁冬蹲下去,替她脱掉鞋,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到她腰上。

    屋子被黑夜填满了,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逼仄。

    梁冬新工作的收入不低,他想过给她换个住处。可转念他又觉得,她一定不会接受。

    火锅味跟着他们进门,慢慢散开。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一开,老管道先哑了一下,才吐出水。他把毛巾打湿,拧到不滴水,又拿回床边。

    虞珠还睡着。

    梁冬跪在床边,拿毛巾一点点擦她脸上没卸干净的妆。粉底被热气和酒气泡过,擦下来一点淡淡的颜色。眼尾那几片银箔粘得牢,他放轻动作,用湿毛巾角慢慢蹭。银箔从她皮肤上掉下来,沾在毛巾边,碎得像天空坠落的星。

    梁冬看着那一点银。

    他想起校门口那辆车,想起越间彻坐在后座的阴影里,隔着半降的车窗向他点头。那人笑得太妥帖,妥帖到让人挑不出一处错。可下巴上的银箔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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