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漠折锐,北疆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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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曦光破开绵延千里的寒云,温柔洒落茫茫北疆雪原。

    一夜风雪无声翻涌,却未在边境留下半分杀伐狼藉。

    前沿空旷冻土平整如初,昨夜被蛮族铁骑踩踏触发的弹射机关尽数回落、深埋土层,积雪轻轻覆盖,无痕无迹,依旧是那片看似无害、空旷无垠的雪原模样。

    连绵横贯国境的铁木大阵林立肃然,层层错落、斜刃朝荒,历经一夜寒风冲刷,愈发凛冽森严。内层连环陷坑覆雪完好,预警侦阵静静蛰伏,百里巨型冰垣巍峨矗立,隔绝外界一切凛冽寒风。

    墙内人间安稳,墙外天地肃静。

    北疆大地,一派祥和永定之景。

    冰垣腹地,天光大亮。

    聚居百里的边民陆续走出地窝居所,抬眸望着万里初晴的雪天,人人脸上皆是松弛安稳的笑意。

    世居北疆百年,他们早已习惯夜夜惊魂。

    过往每至深冬黑夜,必闻大漠马蹄轰鸣,必遇蛮族劫掠屠戮,岁岁惶恐、夜夜难眠,从无一夜能够安安稳稳酣睡到天明。

    可昨夜,寂静无声。

    无马蹄、无嘶吼、无火光、无劫掠。

    风被冰墙阻隔在外,险被工事锁死在前,整整一夜,唯余炊烟袅袅、人声安然。

    “这是咱们在北疆,过得最安稳的一个冬天夜晚啊。”

    “有稚主坐镇边关,有高墙挡风,有工事守界,咱们终于不用再躲着蛮族逃命了。”

    百姓轻声闲谈,眉眼皆是由衷的感激与踏实。老幼安然,青壮劳作,腹地之内烟火繁盛、民心安定。

    灵军将士分段巡守整条防线,工匠逐段检修前沿土木机关。

    昨夜触发过弹射的点位,工匠俯身拂开积雪,细致检查木机弹力、冻土咬合、尖木完整度,清理积雪残冰,确保每一组五根尖木机关都能随时待命、精准触发。

    未被动过的冻土区域,机关静默潜藏,完好无损,依旧是护守国土的无声壁垒。

    灵凰儿身披银白战甲,踏雪缓步巡边,小小的身影从容淡然,一一查看机关、木阵、冰垣、陷阱的值守情况。

    灵苍紧随身侧,望着一派安泰的北疆,轻声禀道:

    “稚主,昨夜敌骑尽数退走,全程未伤一民、未损一兵。仅凭土木机关与边防布局,便不战退尽数千蛮族铁骑,百年暗夜边患,一朝震慑清零。”

    灵凰儿眨着澄澈眼眸,轻轻点头,嗓音软糯清甜:

    “他们只是跑得太快、不看路,自己摔倒啦。我们只是守好自己的家,没有主动欺负别人。”

    稚语天真,俏皮纯粹,却道尽北疆守御的根本道义。

    我不挑战,我只守家。

    敌若来犯,自撞天险。

    北疆这边,万民安、边防固、军心稳、天下宁。

    而千里之外,大漠荒原深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残雪遍野,寒风卷沙,蛮族大营死寂沉沉,压抑的气氛笼罩整片荒谷,无一人敢高声言语。

    昨夜连夜奔袭、志在劫掠的数千蛮族铁骑,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退回驻地。

    没有缴获、没有粮草、没有财货、没有战果。

    带回的,只有满地摔伤的战马、狼狈负伤的骑士,以及彻骨的恐惧与难以消解的屈辱。

    偌大蛮族主营,处处皆是战马嘶低、骑士叹息。

    中央大帐之内,气氛凝滞到了极致。

    蛮族首领身披厚重兽袍,面色阴沉可怖,一双眸子凶光郁结,死死攥紧掌心弯刀,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压不住满心的暴怒与惊疑。

    帐下数十蛮族头目分列两侧,人人垂首、个个缄默,不复往日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姿态。

    昨夜一战,从未血战、从未交锋、从未对垒。

    他们凭着百年横行北疆的底气,凭着铁骑无敌的傲气,挑选最黑的暗夜、出动最精锐的骑兵,本以为是一场碾压式的劫掠,唾手可得的粮草财富。

    谁曾想,大军刚踏入中原边境前沿,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连防线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莫名踩中地底机关!

    一排排战马猝然倾覆,一队队铁骑自乱阵脚,冲锋之势瞬间崩碎,数万精锐被一片看似空旷的雪原硬生生拦死在外!

    最让他们憋屈到极致、羞愤到刻骨的,是高台上那一句稚嫩童声。

    ——叔叔,你们怎么样呀?我们这是拦野猪的。

    堂堂大漠铁骑,横行百年、屠戮边民无数、让整个北疆闻风丧胆的凶兵。

    今夜,败给了中原稚童拦野猪的陷阱。

    此事传出去,整个大漠诸部,皆会耻笑他们无能懦弱!

    良久,蛮族首领咬牙低吼,声音沙哑含怒,震得大帐布幔微微震颤:

    “可笑!荒谬!!”

    “我等百战铁骑,披霜踏雪、纵横荒原,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中原边关空空荡荡,无城无寨、无兵拦路,凭什么凭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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