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漠折锐,北疆永定


埋在土里的木刺,就挡我万千战马?!”

    一名偏将垂着头,满脸后怕,低声回话:

    “首领,不对劲。那片雪原绝不简单。”

    “肉眼看去平平无奇,可但凡战马高速冲锋踏过,地底必有机关弹起,四十五度尖木锁绊马腿,快马根本避无可避。越是疾驰猛进,摔得越重。”

    “而且那片区域越往里越吓人,夜色之下方向全乱,像是被无形东西困住,怎么走都是木林,根本冲不穿。”

    另一名蛮族头目满脸不甘,攥紧拳头咬牙道:

    “是那小女娃!”

    “北疆新来镇守的那个幼主!所有布置,全是那五岁稚童所布!”

    “我们打探多日,只知北疆来了个孩童坐镇,以为乳臭未干、不懂兵甲、不懂守御,随手可破。谁能想到,一个五岁孩童,心机布局、土木阵法,竟恐怖至此!”

    大帐之内,众人纷纷抬头,眼底布满震惊、忌惮、憋屈。

    他们不怕老将戍边、不怕重兵镇守、不怕雄关高墙。

    唯独怕这种——看不懂、摸不透、看不见、碰即损的无形天险。

    看得见的防线,可以强攻、可以拆解、可以硬闯。

    藏在地底的机关、困人的迷阵、无风的冰墙,根本无从下手!

    又一名年长的蛮族老者,面色凝重,沉声开口,道出所有人心中最深的忌惮:

    “首领,今夜一战,我等已然摸清规矩。”

    “那片机关,只破快马冲锋,不拦缓步行人。”

    “我们往日赖以制胜的,就是暗夜疾驰、奔袭速攻、快马破村。从今往后,这套打法彻底作废!”

    此话一出,满帐皆寂。

    字字诛心。

    蛮族百年边患,靠的就是黑夜、速度、突袭、快冲。

    如今稚主一道机关布局,直接废掉蛮族赖以生存、横行天下的根本战法!

    蛮族首领瞳孔骤缩,阴沉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孩童,废我蛮族百年战法?!”

    “她不派兵厮杀、不射箭攻坚、不守城血战,只用土木埋伏、只用一句戏言,便震退我全军?!”

    众人无人应答,唯有满脸苦涩与恐惧。

    最可怕的对手,从不是嗜血好杀、疯狂征伐之人。

    是不嗜杀、不好战、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守得万无一失之人。

    你想打,打不进。

    你想冲,冲不破。

    你想欺,对方只是孩童,你胜之不武、败之奇耻。

    良久,蛮族首领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眼神愈发阴鸷深沉。

    “传我命令。”

    “第一,全军禁止暗夜贸然冲锋,禁止高速奔袭探边!谁敢夜闯北疆,军法处置!”

    “第二,即刻探查整条边境,彻查所有暗藏土木机关、木阵布局,摸清所有虚实!”

    “第三,联络大漠周边各部,集结兵力、囤积粮草、打造兵刃!”

    昨夜之败,是憋屈、是耻辱、是猝不及防。

    但蛮族绝不会就此甘心退避、束手罢休。

    黑夜不可冲,那便白昼强攻。

    快马不可闯,那便步步推进。

    机关不可破,那便全军压境、人力平推!

    孩童稚帅、土木防线、野猪机关……

    这所有让他们屈辱难堪的一切,他日,必尽数踏平!

    大帐军令传出,大漠荒原风声肃然。

    一边,北疆晨光明媚,百姓安居乐业,稚主稳坐边关,山河永定、万家安稳。

    一边,大漠仇怨暗藏,蛮族蓄力蛰伏,恨意滔天、磨刀霍霍。

    一静一动,一安一乱,一守一攻。

    边境看似一夜太平,实则暗流汹涌、风云将起。

    灵凰儿立在冰垣高台,遥遥望向苍茫大漠深处。

    她年纪虽小,却早已看透人心诡谲、蛮性贪婪。

    今夜退敌,只是暂安。

    蛮族畏而不服,惧而不甘。

    今日他们折锐败退,他日必会卷土重来。

    可她毫无惧色,眼底唯有从容笃定。

    “你们不服,没关系。”

    “我便守在这里,步步固防、日日筑阵。”

    “你们敢再来,依旧是——自撞天险,无功而退。